白鼠驚惶失措,在狹小空間內左閃右避,可劍氣太密,不多時身上白毛便被不斷削去,
頭頂禿一塊、尾巴缺一截,宛如被野狗啃過,
瞬間便從玲瓏小白鼠變成了狗咬炸毛鼠,斷落的絨毛在陣中紛紛揚揚。
“哈哈哈……”
吳小阿見它這般模樣,終於開懷大笑,總算出了口惡氣。
“吱吱!吱吱吱!”白鼠發出急促哀鳴,眼中忽然水光氤氳。
緊接著,它竟做了一個讓吳小阿目瞪口呆的舉動——
只見白鼠後腿一屈,前爪合十,竟如人族跪拜一般,朝吳小阿伏下身來。
這還不算完。
它抬起頭,赤紅眼珠中竟真的泛起淚光,那淚水晶瑩剔透,順著雪白毛髮滑落。
更詭異的是,它眼中射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那光芒溫柔、哀傷、令人心碎,彷彿在訴說一個被遺棄幼鼠的無助與淒涼,
又像在喚起眼前的人族毫無羞恥對一隻靈鼠出手的罪惡。
吳小阿與那目光相觸的剎那,心中不由自主湧起強烈的同情與憐愛,還有一絲罪惡感?
“唉……”
他輕嘆一聲,手中法訣不覺鬆了半分,
“這可愛小白鼠也怪可憐的……瞧它這人畜無害的模樣,多乖巧,多可愛,我畢竟是個心善之人。又何苦為難它?不如放了……”
這個念頭如野草般瘋長,他幾乎要抬手撤去陣法。
就在此時,識海中的浮屠鎮魂爐忽然微微一震!
“鐺——”
一聲清越爐鳴在神魂深處盪開,如晨鐘暮鼓,瞬間將那莫名湧起的憐愛之情和罪惡感震得粉碎!
吳小阿渾身一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我去,狡猾炸毛鼠!居然還會幻術神通!裝可憐?”
他驚出一身冷汗,“老子差點著了你的道!”
若非浮屠鎮魂爐有鎮守神魂之效,此刻他恐怕已親手放走這奸猾妖獸了!
“百藤纏繞術!”
吳小阿再不猶豫,雙手疾掐法訣,怒喝一聲。
剎那間,地面破土而出無數翠綠藤蔓,如靈蛇般朝白鼠纏去!
白鼠見幻術失敗,赤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兇光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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