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全力催動之下,他周身泛起淡淡青色光暈,與洞口的青光隱隱呼應、共鳴,竟漸漸進入一種“天人交感,靈氣灌體”的玄妙狀態。
雖然行動維艱,但對木行之道的感悟卻在飛速增長,修為也再度殷實,心中激盪不已:
“若能進入其中,在不受壓制的情況下,盡情吸納這位前輩散功所化的本源靈氣……我極有可能在裡面一舉衝擊金丹!”
雲影靈鼠見他居然能在如此恐怖的禁制下堅持下來,甚至還能緩緩靠近洞口,赤紅眼珠中不由露出明顯的詫異與一絲不安。
但它眼中狡黠之光更盛,不再等待,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嗖”地竄向了那青光大盛的洞口不遠處的一個小洞——隨即消失不見。
吳小阿先是一愣——這傢伙居然能無視這高人所設的禁制?
那老鼠洞極小,只容它體型透過,極有可能就是它自己打通的。
他皺眉上前兩步,試探性地念動魂契咒語:“阿波呲得厄佛哥……”
毫無反應,看來這咒語果然被陣法壓制或隔絕了。
吳小阿能清晰感覺到,洞口那層光幕蘊含著極強的空間隔絕與神魂阻斷之力。
“這小傢伙,果然是在賭我無法穿過光幕,或者魂契咒語在此地失效。”
“可惜啊,小爺或許正是青虛前輩等待之人,這禁制能阻他人,卻未必阻得了我。”
他心中一動,取出了踏天靈獸臨終前鄭重託付的那枚令牌——青虛令。
令牌方現,便自發漾開一層微弱的青光,與前方光幕隱隱同源共振。
吳小阿凝神細察,只覺令牌深處蘊藏的某種道韻,正與四周護道禁制、洞口光幕緩緩交融,如遊子歸鄉,氣息相合,共鳴漸生。
忽然間,令牌似被徹底喚醒,青光大放!
那光並不刺眼,反而溫潤如古玉,卻彷彿承載著浩瀚道韻,沛然流轉。
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意念,如清泉般毫無阻礙地湧入吳小阿的識海,那意念蒼老、平和,又帶著一絲欣慰:
“吾乃青虛。後來者能持‘青虛令’至此,想必是受吾坐騎踏天所託,亦是青雲宗一脈傳人。既能抵達此地,想必福緣、毅力、心性皆是不凡。吾心甚慰。”
“此地布有吾以本命道韻所化‘歸元障’及‘護道禁制’,非持吾令者不可入,非修《青雲訣》一脈不可入。
既持令來,便是有緣。令中自有操控此地禁制之法,可細觀。”
“另洞府之內,吾之遺骸側,亦有吾探尋數百年記載之驚世隱秘玉簡。然此秘牽涉甚廣,因果極大,福禍難料。
故吾於令中另設禁制,須待汝修為至元嬰期,方有資格與能力開啟一觀,以免早窺天機,反遭不測。”
最後,意念轉為一絲帶著淡淡感慨與悵然的低語:
“老夫未入道時,乃一凡俗郎中,常聞‘人命終有盡,入土終得安’。吾散功歸凡之際,卻終忘不了這最初之念。若得後輩妥善安葬,受祭奠之禮,誠心祭拜,則殘念可慰,因果圓滿。”
“踏天伴我一生,忠心不渝。若可,便將它與老夫同葬一穴吧。拜託了。”
意念至此,緩緩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