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陳舊,在地底穿梭時沾了不少塵土,長鬚滿腮,披頭散髮,確實有些不修邊幅。
他乾笑一聲,抬手撓了撓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百花仙子身上。
比起二十多年前她動用百花禁術、燃燒精元之後那段時日,如今她的氣息已平穩許多,不再那般衰敗垂危。
但依舊——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滿頭白髮如枯草,皮膚乾枯褶皺,身形佝僂,連說話都顯得有些氣力不足。
曾經那個清麗絕俗、風華絕代的百花仙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吳小阿心頭猛地一刺,深知她看似在此賞花,實則是心中憂慮,在此等待自己出關,想來已有不少時日。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拱手一笑,道:
“前輩見笑了。我輩修士,外貌不過是層皮囊,只需心中澄明、道心堅定便是,哪用得著在意這些?”
百花仙子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觸動,又似悵然。
她沉默片刻,方才輕聲道:“嗯,吳道友……當真是心性豁達之人。”
那語氣極淡,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分明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嚮往——嚮往那絢爛的色彩,嚮往那蓬勃的生機,嚮往那曾經的……自己。
吳小阿心中瞭然。
本就是一極美的女子,又修習花妖功法,愛美乃是天性,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百花仙子修行至今,保持絕世容顏數百年,如今一朝衰老,此時看似道心稍有恢復,又怎會沒有抑鬱心結?
更何況,青春和容顏,永遠是女子心中最珍視的東西。
他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恭敬遞上。
“百花前輩,之前所託付的丹藥,已有部分煉製成功。只是那九轉再造丹,仍缺‘赤精炎花’一味主藥,因此並未煉製。
不過,晚輩相信——只要心存希望,堅定向前,哪怕暫時有所欠缺,亦不久遠矣。”
百花仙子的神情明顯一怔,隨即變成震撼。
伸出那枯槁的手時,明顯在顫抖。
吳小阿繼續道:
“袋中所藏,除了前輩此前託付的清蘊煉心丹與赤心九轉丹,各成丹二十五瓶之外,另有青華駐顏丹一瓶,共四顆;
另有可提升神魂之力的靈魂丹一瓶;呃,還有菩提回春丹兩瓶,前輩可見機適用。”
“啊?青華駐顏丹……靈魂丹……菩提……回春丹……”
百花仙子聽到後,手顫抖得更加厲害。
整個人都僵住了,愣愣地看著手中的儲物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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