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長老無需客氣,晚輩雖僥倖結丹,卻仍是宗門弟子,日後還需二位長老多多照拂。”
他頓了頓,又看向慧清真人:
“除按宗主法旨,擇日昭告以揚宗威、震懾宵小之外,其餘繁文縟節,一切從簡便是。在下性子散漫,不喜太過鋪張。”
慧清真人聞言,當即擺手:
“哎,吳師侄此言差矣!金丹歸宗,乃闔宗盛事,豈能草率?自當大辦特辦,以彰我宗底蘊,更以此激勵後輩弟子!”
吳小阿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那笑容淡然,帶著幾分歷經滄桑後的雲淡風輕:
“宗主好意,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在外漂泊多年,早已習慣了簡單隨意。況且——”
他目光微垂,語氣中多了幾分深沉,“晚輩心中尚有許多未了之事,待安頓下來,還需一一處理。盛典之事,點到即可,不必太過繁複。”
慧清真人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
此子雖已結丹,卻顯得心事重重。
那“未了之事”,想必與他所說被竹虛重創未醒的親人,或是其師姐相關,也與他這些年的顛沛流離有關。
他既不願張揚,倒也不必強求。
思及此,慧清真人點了點頭:
“也罷,既如此,便依吳真人所言,酌情從簡。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鄭重:
“金丹歸宗,終究是宗門大事,不可草草了事。我宗歷經正邪大戰,元氣大傷,尚需不短時日方能恢復。此時你結丹歸來,正是天賜良機——一則震懾宵小,令外界不敢輕舉妄動;
二則激勵後輩,讓他們知曉,我宗傳承底蘊之深,不可因資質而妄自菲薄,只要道心堅定,必有成就之日。”
他轉向盧漸清、方闕二人:
“你二人可擇選吉日,按我宗金丹歸宗禮制,妥善安排。既要體面,又不可太過鋪張,把握好分寸。”
盧漸清與方闕對視一眼,齊聲應道:
“屬下遵命。”
盧漸清躬身問道:
“敢問吳真人……您的身份令牌可在?屬下需據此製作寶冊、印信,擇選吉日、擬定道號等也好儘快安排妥當。”
他說得謹慎,語氣恭敬。
方闕也連忙跟上,話語中滿是小心,生怕勾起對方對舊事的不滿:
“還有真人的法袍、法冠,以及——”
他頓了頓,“真人既已結丹,按我宗規制,可於後山諸峰中自選一峰開闢洞府,以為清修之所。屬下回去後便整理備選山峰圖冊,呈與真人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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