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著長鬚,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你果真結丹了。此乃我宗之幸,亦是師門之幸啊。”
吳小阿直起身,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愧疚:
“弟子在外遊歷多年,未能及時回宗,讓師尊掛念了。此番結丹之後,便立刻趕回,還望師尊恕罪。”
陳淮山擺擺手:“無妨。只要你平安無事便好。只不過芳兒她……”
提到張清芳,他的神色黯然了幾分。
葉欣然和江莫雲此時已完全清醒,見到來人,連忙慌亂上前行禮:“拜見長春真人!”
陳淮山看了他們一眼,道:“不必多禮。本座與徒兒數十年未見,有許多事要敘,兩位暫且退去吧。”
兩人聞言,鄭重行禮告退。
待兩人離去,陳淮山道:“走吧,先去看看芳兒。”
師徒二人步入內室。
陳淮山查看了一番情況,臉色凝重。
吳小阿站在榻前,靜靜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容,心中一陣絞痛。
他沉默良久,才跟著陳淮山退出內室,回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陳淮山親手倒了兩杯茶,推給吳小阿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輕嘆一聲。
“師尊,師姐的傷勢……”
吳小阿急切地問,“究竟如何?”
陳淮山神色凝重,眼中帶著深深的愧疚與自責:
“乃是築基失敗導致的反噬。芳兒乃是水火雙靈根,此二靈根相剋,築基失敗所承受的後果本就比常人兇險數倍。
為師雖僥倖結丹,卻無力護住自己的徒弟,致你這些年顛沛流離在外;一時疏忽,又令芳兒落到這般田地……”
他深深嘆了口氣,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
“前些時日,為師外出尋找救治所需的靈植,亦是未能如願。唉……”
吳小阿心中暗驚。
青雲宗乃丹道大宗,師尊身為丹閣閣主、金丹真人,連他都需親自外出尋找的靈植,必定極為罕見珍稀。
他沉聲道:“師尊言重了,各人道途緣法各不相同,豈能以此論之。”
隨即話鋒一轉,“不知……師姐眼下情況如何?應採用何種方式、何種丹藥救治?”
陳淮山放下茶杯,緩緩道:
“為師與你師祖清靈仙子商議後,先用玉露續靈丹配合鎮魂定脈法,強行保住了她的一線生機。之後你師祖不惜耗費一絲本源之氣,施展了‘歸源固真’之法,這才穩住她的修為未曾散去。”
“但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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