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叫聲震得茅廁的破門都抖了三抖,驚得周邊樹上的飛鳥撲稜稜四散而逃,草叢中也一陣窸窣,不知什麼小動物被嚇得落荒而走。
緊接著,一個身著灰色雜役服、油頭圓臉的彪悍女子,如同一頭髮狂的母老虎一般,從那茅廁中衝了出來!
那身形——真真是虎背熊腰、膘肥體壯。
滿臉橫肉堆擠在一起,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眼珠子裡冒著熊熊怒火,四下亂掃,搜尋著罪魁禍首。
她一手提著褲子,一手瘋狂地抹著臉上濺到的汙漬,那表情扭曲得幾近猙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天殺的!到底是哪個缺德玩意兒!連老孃都敢招惹,活膩了不成?”
下一瞬,她便看見了正一臉懵逼的吳小阿。
“臥槽!”
吳小阿看著這陣仗,不由得一愣。
這場面……怎麼如此似曾相識?
當年自己扔石頭砸趙大壯,那傢伙也是這般氣急敗壞地衝出來的。
眼前這位,同樣體格壯碩,但卻是個女子,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彷彿一口要將自己吞下。
但這娘們身上,怎麼有一股子趙大壯的味兒?
他心中隱約有了幾分猜測,卻也來不及細想,只因那婦人已經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氣勢洶洶地朝他衝了過來。
那腳步踏在地上,吳小阿能清晰地感覺到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這等體形,若是普通人,別說是被她扇一巴掌,就是被撞上一下,那也得不氣血翻騰、頭昏腦漲,肋骨都能斷個七八根。
吳小阿心中暗叫不好,一時貪玩,哪能料到裡面有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這事就這麼意外地發生了,這要是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好聽。
同時心中也有些懊惱:
“哎,早知道他孃的用神識掃一下再扔石頭就好了!”
眼見那婦人一手扯著褲腰帶,一手張著蒲扇般的大肉掌,已衝到近前,帶著呼呼風聲朝他扇來,
吳小阿連忙側身一讓,輕咳一聲:
“咳,這位姑娘,你先冷靜一點!這是誤會啊!”
那婦人一巴掌扇空,身形一個踉蹌向前衝了兩步,差點栽倒。
她穩住身形,不由惱羞成怒,定睛看清對方模樣,神色間厭惡更甚——
眼前這人,披頭散髮,鬍子拉碴,不修邊幅,一身道袍風塵僕僕,看著邋里邋遢,活脫脫一個落魄老頭。
她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道:“誤會?你這猥瑣老頭長成這副模樣才叫誤會!”
話音未落,她已在不足一丈的距離猛地躍起,右手再次舉過頭頂,那肉掌裹挾著巨力,朝吳小阿面門狠狠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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