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宗主體諒老身一番苦心,最終應允由老身攜小徒沈清柔前來道賀。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凌雲上人海涵。”
吳小阿自然明白其中的門道——派金丹真人或宗主親至,與派築基執事前來,所代表的宗門誠意與重視程度,有著天壤之別。
可於他而言,結丹慶典不過是走個撐門面的過場,這些虛禮俗套,向來無關緊要。
“哦?苦心?”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木婉儀與沈清柔之間來回一掃,語氣隨和,
“不知木長老有何苦心?還請二位先坐下,嚐嚐這茶,咱們慢慢說。”
說罷,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
木婉儀與沈清柔這才看向到桌上的茶具,杯中茶水靈氣氤氳,沁人的茶香縈繞鼻尖,顯然不是尋常靈茶。
木婉儀感受到那令人神清氣爽的茶香,心中暗暗驚歎——金丹真人的手筆,果然非同凡響。
既不好違拗對方的盛情,二人便連忙謝過,依言小心翼翼地落座。
吳小阿親自替二人斟茶,笑著示意:
“二位請用茶,這茶有清心明神之效,快嚐嚐看。”
待二人端起茶杯,他又主動開口,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沈姑娘,自風嘯嶺一別,已是數十年光景,這些年來,你過得可好?修行上,還順利嗎?”
沈清柔剛端起茶杯,聞言手猛地一抖,險些將杯中茶水灑出。
她慌忙放下茶杯,起身垂首,聲音細若蚊蠅,還帶著明顯的顫意:
“稟……稟凌雲上人,我、我過得很好。”
這話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言不由衷,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吳小阿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歎一聲。
他清楚,這既是兩人數十年未見的陌生感,更是修為差距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
如今自己已是金丹真人,而她仍停留在煉氣期,這般懸殊的身份差距,足以讓這個本就害羞、又滿懷心事的姑娘,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
他伸手虛按,示意她坐下,語氣愈發溫和:“沈姑娘,咱們是老朋友了,不必這般拘束,快坐下說話。”
木婉儀見吳小阿態度謙和,已然大致探明瞭對方脾性,連忙搶在沈清柔之前開口。
她先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隨即眼睛一亮,連連讚歎:
“凌雲上人果真是氣度非凡、平易近人!這茶更是絕品,老身活了這把年紀,從未嘗過如此靈韻充沛的仙茶,當真是開了眼界,受益匪淺!”
一番奉承過後,她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身旁的沈清柔,語氣中滿是無奈:
“說起我這徒弟……唉,上人有所不知。清柔這丫頭,天資其實不錯,心性也純良,只是性子太過內向,不擅與人交往。但修煉一道,她倒也勤懇,按理說,早該突破築基了。”
“可誰知,自從當年代替宗門參加風嘯嶺秘境回來後,她便像變了個人似的。整日魂不守舍,憂心忡忡,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時常一個人坐著發呆,一坐就是半天。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