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老夫多年前孜孜不倦的悉心指導,否則,以你小子那廢物資質,便是再煉上個萬把年,也不見得能結丹啊!”
笑聲由遠及近,中氣十足,透著一股子得意洋洋。
吳小阿一臉無語——這人還沒到,便已是踩了自己一腳,還順帶把天大的人情攬到自己身上。
瞧這架勢,此來恐怕沒什麼好事。
葉欣然聞言咧嘴大笑,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對這來人的做派早已習以為常:
“曹老頭要來了?這下熱鬧了。”
沈清柔卻是心頭一跳——敢公然嗤笑金丹真人,還是在人家的地盤,說出這番話的,想必不是普通人。
她不由得攥緊了袖口,目光緊緊盯著院門。
只見一個滿頭白髮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身著一襲玄色法袍,與他有些佝僂的身骨不甚相稱,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堆疊在一起,卻偏生帶著一絲春風得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正是千機堂主曹伯通。
他身旁跟著一位中年女子,身形略顯豐腴,透著一股端莊溫婉。
她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恬淡之意,舉止落落大方,自有一股嫻雅風範。
身著天機閣長老服飾,修為是築基後期。
她跟在曹伯通身側,步伐不疾不徐,眉眼低垂,偶爾抬眼看向曹伯通,那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意。
葉欣然和沈清柔見狀,急忙起身行禮。
曹伯通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還禮,眼睛卻直往吳小阿身上瞄,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那中年女子卻是神色鄭重,款款行了一禮,聲音溫婉:
“天機閣執事,樓心蘭,拜見凌雲上人。見過兩位道友。”
她行禮時,目光在吳小阿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吳小阿心念一轉,已大致猜出這女子的身份——不就是當年曹老頭四處求丹、費盡心思想救的那位“阿蘭”麼?
他當即起身還禮,態度溫和:
“樓執事無須多禮,快請坐。”
樓心蘭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掃了一眼身旁的曹伯通,想起他一路唸叨的“我與那小子熟得很,很承老夫面子”之類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輕聲道:“多謝上人。”
這石桌不大,一桌四凳。
沈清柔自然而然地站在一旁待立,順便攬過了沏茶的差事。
樓心蘭暗自觀察在場的人,目光在沈清柔身上掠過,見她不過煉氣修為,卻能在此處侍茶,且神態自若,想必與這位上人關係匪淺,心中暗暗稱奇。
曹伯通大咧咧地坐下,目光掃過葉欣然和沈清柔。
見那斟茶的女子不過煉氣修為,只當是吳小阿身邊侍候的後輩弟子,也不甚在意,只隨口說了句:“喲,葉小子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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