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振堂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中充滿了悲痛、愧疚與絕望。
他看著四周象徵家族輝煌如今卻化為焦土的廢墟,看著不遠處兄長冰涼的屍體,想到父親更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又看向昏迷不醒的兒子和身旁泣不成聲、瑟瑟發抖的妻子,心中如同刀絞。
他深知,家族遭此鉅變,修煉魔功更是觸及正道底線,連城主千金都差點遇害,城主府若要追究清算,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最終,他的目光帶著最後的乞求,落在曹伯通和姜長勝身上,再次深深拜倒,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曹前輩,姜長老……葉家……鑄此大錯,罪孽深重,皆由我父兄貪念所致,我葉振堂身為葉家子弟,未能及時阻止,亦……難辭其咎。
一切……但憑二位長老……發落。在下……絕無怨言。只求……只求二位能念在我妻兒全然無辜,涉世未深的份上……放過他們……給葉家,留下一縷香火……”
他的背影,在廢墟的映襯下,顯得無比蕭索、淒涼與無助。
李菁看得心中大是不忍,情急之下跺腳叫道:
“姜叔!你若再不應允,我……我回去就告訴爹爹,說你偷看我洗澡,還欺負我!我這輩子都不再理你,再也不認你這個姜叔了!”
此話一齣,吳小阿和曹伯通俱都哭笑不得,心想惡人還需惡人磨,看來破局只在這瘋婆身上。
姜長勝果然被李菁這話噎得老臉一紅,心想這丫頭若真這樣亂說,當真害人不淺,以後這老臉還往哪兒擱?
他連忙看了看跪地不起、狀甚可憐的葉振堂,再瞥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曹伯通和雖然虛弱卻目光堅定的吳小阿,最終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可奈何之色:
“胡鬧!你……你這丫頭!哎,罷了罷了!再不應允,倒顯得老夫是個不通人情、鐵石心腸之人了!”
他轉向葉振堂,語氣緩和了些許,
“葉二爺,快請起吧。老夫……答應你,今日之事,可由你葉家自行先行處理,城主府方面,老夫會酌情稟報,儘量周旋。
但這魔功秘籍以及所有相關之物,必須立刻、當著老夫與曹堂主之面,徹底銷燬,不得有絲毫留存!”
葉振堂聞言,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多謝姜長老!多謝曹前輩!大恩大德,葉家沒齒難忘!”
他掙扎著起身,立刻從葉忠雄和之前葉輕舟身上取下的儲物袋,將其中所有物品盡數傾倒而出。
一時間,各種靈石、材料、法器堆積在地上,同時說出了他父親在何種情況下獲得的魔修功法。
曹伯通上前,目光如電,迅速從中精準挑出了幾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玉簡。
他將玉簡握在手中,神識沉入略微探查,臉色頓時變得凝重無比,和姜長勝對視一眼,似乎在印證魔功出處。
不由冷哼一聲:“嘿嘿,《御魔心經》……果然又是這等蠱惑人心的魔物!
看來這檸州地界,明面上的邪修猖獗,暗處的魔崽子們又開始按捺不住,要冒頭興風作浪了!真是多事之秋,不得安寧!”
說罷,他掌心靈力猛地一吐,那幾枚記載著魔功的玉簡,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做完這一切,曹伯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向吳小阿,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好奇:
“吳小子!你方才那最後一指極為不凡……究竟是何名堂?從何處得來?”
此言一齣,剛剛稍有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繃緊,姜長勝、李菁,甚至連悲慟中的葉振堂,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吳小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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