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被他纏得無法,四周目光聚焦,再推脫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索性把心一橫,佯裝詫異道:“我去,原來是醉九前輩,失敬失敬。第一次見面,小子也不好意思白喝您的酒。這樣吧,晚輩請您喝一杯,算是見面禮。”
說著,他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玉瓶,正是最後一瓶未曾喝完的“盈手露”,又拿出一隻白玉杯。
心中暗自腹誹:算是便宜你這老傢伙了,這靈酒我自己都沒捨得喝幾次。
那醉九老道一見那玉瓶,鼻翼猛地翕動幾下,眼中瞬間爆發出精光,之前的渾濁一掃而空,顯然是識貨之人。
他忙不迭地將自己那破木杯中的劣酒仰頭一口飲盡,彷彿生怕玷汙了待會要品嚐的佳釀,連連催促道:
“快快快!滿上!滿上!你這小子,身懷此等美酒也不早點拿出來孝敬前輩,藏著掖著,真是氣煞老夫也!”
吳小阿無奈,小心翼翼地拔開玉瓶塞子,一股清冽馥郁、蘊含靈機的特殊酒香瞬間逸散出來。
他替醉九老道那破木杯斟滿。
霎時間,更加濃郁的香氣肆意瀰漫開來,迅速籠罩了整個甲板。
這香氣醇而不烈,幽遠綿長,彷彿能滌盪心神,沁人心脾。
周圍不少修士忍不住暗暗嚥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紛紛猜測這兩人是何來歷,竟能擁有如此佳釀。
但也有人面露不忿,尤其是那位身著華服、氣質矜貴的文家公子文沐希,他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對此等“兒戲”行為的不滿,認為玷汙了此番出征的嚴肅與悲壯。
這邊,醉九老道早已迫不及待,先是深深吸了一口酒氣,滿臉陶醉,皺紋都舒展開來,然後才小心翼翼地端起木杯,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他眯著眼,搖頭晃腦,彷彿整個魂兒都飄了出去,半晌才舒了一口氣,讚道:“好!果然是好酒!靈氣充沛,回味甘醇!小子,夠意思!”
他心中十分滿意,湊近吳小阿,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話語中掩不住得意,笑道:
“小子,實不相瞞,老夫此次前往天瀾城,除了那誅邪衛道的幌子,咳咳,是宏願,還存了點私心。
你可知,滄瀾仙宗那位貌若天仙的‘漓花仙子’此刻正在天瀾城內!她可是老夫畢生夢寐以求的仙子,嘿嘿!公認的滄瀾仙宗最美的幾朵宗花之一!
若是被她知曉,老夫我不遠萬里,不顧生死前去支援,這份赤誠之心,不得感動得她以身相許?
哈哈,哈哈!小子,到時你也賣力點,多砍幾個邪修,搞不好被哪個仙子看上就有福了,滄瀾仙宗可是整個檸州頂尖的美人聚集地!”
吳小阿心中暗笑,果然又是一個又好酒又好色的老頭,這夢想倒是挺豐滿。
漓花仙子?他從未聽聞過這號人物。
若真如這老頭所說,賣力殺敵就能被美貌仙子看上,那各路修士還不都得擠破頭往裡衝?
人家滄瀾仙宗哪有那麼多仙子待嫁?怕是宗門內的掃地大娘都能被這幫餓狼捧成仙子。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話頭笑道:
“哈哈,原來前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前輩可得多多表現,大展神威,多殺幾個邪修,爭取讓您那夢中仙子注意到咯。在下先預祝前輩夢想成真,早日抱得美人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