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欣然與曹伯通留在小院中,靜候吳小阿出關。
閒談之間,二人愈發覺得性情相投。
葉欣然便趁此機會,向這位見多識廣的前輩請教起修煉上的諸多疑問,尤其對自己修煉《蠻牛霸體訣》時突遭神魂損傷一事困惑不已。
曹伯通仔細探查一番,結合自身閱歷,悉心指點道:
“妖族功法《蠻牛霸體訣》,重在一個‘霸’字,剛猛無儔,遇強愈強。
但也正因過於霸道,對修煉者的肉身根基與氣血強度要求極高,必須要有完美契合的體魄作為支撐,否則便是未傷敵先傷己,狂猛力量反噬自身,首當其衝的便是最為脆弱的神魂。
葉小友此番也算因禍得福,歷經磨難,神魂經丹藥反覆滋養,反而更為堅韌,修為不降反升,可見體質根基並未受損。
不過,你身具金、木、水三靈根,既修此訣,需得以金係為主、木係為輔的神通搭配,切忌動用水系法術。
往後修煉,務必戒驕戒躁,穩紮穩打,持續熬煉肉身,壯大氣血。待你成功築基,肉身脫胎換骨,屆時再修此訣,其威力必將遠超同階體修,前途不可限量!”
葉欣然得此指點,心想這位前輩與自己初識便如此傾囊相授,多半是看在吳小阿的情面上,於是起身,鄭重躬身致謝。
……
十日光陰,彈指而過。
密室石門緩緩開啟,吳小阿的身影帶著些許疲憊,更添幾分內斂的沉靜,出現在二人眼前。
守候已久的葉欣然一見那張熟悉卻更顯堅毅的面容,積壓了十日的激動、愧疚與狂喜瞬間如洪流決堤!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不由分說,張開雙臂便將吳小阿死死抱住,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勒進自己骨血之中!
“吳兄弟!!”
葉欣然聲音嘶啞哽咽,虎目含淚,竟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伏在吳小阿肩頭失聲痛哭起來,彷彿要將所有的擔憂、後怕與澎湃心緒盡數傾瀉。
吳小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怔,隨即感受到肩頭的溼熱與那幾乎令人窒息的力道,心中暖流淌過,重逢之喜難以言表。
但他素來不慣如此直白濃烈的情感流露,只是輕輕拍了拍葉欣然寬厚的後背,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戲謔,試圖沖淡這過於沉重的氛圍:
“嘖嘖嘖……葉大少,你這是昏迷久了,把腦子睡糊塗了?還是連性子都變得娘們唧唧了?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我認識的葉欣然,可是條威武霸氣的硬漢子。”
葉欣然猛地抬起頭,胡亂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涕淚,又是哭又是笑地罵道:
“放屁!你才娘們唧唧!老子……老子這是恨!恨我自己廢物!在你被宗門冤枉、被金丹追殺、一個人在外頭吃盡苦頭、受盡磨難的時候,
我卻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我……我還算哪門子兄弟!”
他說著,眼圈再次通紅,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吳小阿看著他真情流露、自責不已的模樣,心中因連續煉丹而產生的倦意彷彿也隨之消散。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卻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