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語帶著鼓舞之意,試圖提振跌入谷底計程車氣。
然而,一想到內奸影煞十一臨死前嘶吼的“援軍即刻便至”,陳風心頭便蒙上一層厚霾。
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下,他不再猶豫,全力催動鐵杉戰舟。
龐大舟身猛地一震,驟然偏離原定航線,一頭扎向下方崇山峻嶺與繚繞雲霧之中
——試圖借複雜地形甩開那不知真假的追兵,為抵達聚集點爭取一絲的主動權。
戰舟在雲層與山巒間疾馳,氣氛卻愈發低迷,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哎……行蹤都暴露了,這會兒改道會不會太晚?巫山教的人真追來了嗎……”
“城主府是幹什麼吃的!竟讓邪教探子混進支援隊伍,這不是坑人嗎!”
“未到戰場先折人手,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來了……”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只盼陳長老和醉九前輩能帶我等逃出去……”
議論聲裡滿是驚慌、抱怨與對未來的悲觀,有人將矛頭指向南陵城主府的疏漏,更有人開始質疑此次支援行動本身。
吳小阿默默立在醉九老道身後,臉上青銅面具遮住大半面容,面具下的眉頭緊緊鎖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下巴,腦海中飛速運轉
——影煞能精準潛伏隊伍,說明巫山教對此次支援行動了如指掌,絕非臨時起意。南陵城支援小隊尚且如此,其他各路援軍恐怕也難免遭遇變故。
天瀾城之戰,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陷阱,兇險程度恐怕不亞於五宗聯軍圍攻魂山主戰場的慘烈。
“我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在這等大勢之下,生死棋局之中,與螻蟻無異……一會若遇圍堵追殺,先在亂戰中多殺幾個邪修賺夠本錢,再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去!”
吳小阿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醉九老道臉色不似之前輕鬆,聽著眾人議論,忽然冷哼一聲,聲如悶雷:
“都閉嘴!事已至此,嘰嘰歪歪有屁用!遇事只有奮力一戰!邪修崽子們不會因為你們哭哭啼啼、互相指責就饒了你們!怕死?怕死就別來!既然來了,就把卵蛋攥緊了,跟他們幹!”
他說得大氣凜然,豪邁粗獷,一副高人模樣,猛地瀟灑轉身,正想摸向寶貝酒葫蘆,卻沒留意吳小阿正站在身後沉思。
“咚!”
一聲悶響,兩人額頭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哎喲我操!”
醉九老道捂著瞬間紅透的額頭,鼻子酸得眼淚都快出來,指著吳小阿罵道,
“天殺的小混蛋!你沒事像個幽魂似的杵在老夫後面幹嘛?這麼變態?他孃的,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就喜歡盯著老夫偉岸的背影看?!”
吳小阿也被撞得眼冒金星,捂著生疼的額頭,一臉無語地看著這為老不尊的傢伙,沒好氣地反罵:
“你這老東西講點道理!明明是自己想裝逼耍帥,來個華麗轉身耍威風,又不看看地方多窄,還好意思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