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和葉欣然道了聲謝,坦然步入闊別已久的宗門。
就在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內山道拐角處的瞬間,那兩名值守弟子立刻一改臉色,其中一人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符,低語幾句後捏碎。
另一人則匆匆喚來一人,低聲交待了幾句後,便立刻朝著內門方向疾步而去。
由於外門弟子一旦領取長期任務離宗,其分配的住所便會被收回。
吳小阿和葉欣然早已商量好,抵達宗門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外務閣登記,先要個臨時住處落腳,再好好重遊這闊別已久的宗門。
走出山門牌樓一段距離後,吳小阿眉頭微皺,低聲對身旁正東張西望的葉欣然道:
“葉兄,方才山門那兩個值守弟子,看我的眼神……總覺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驗過令牌後,那神色……莫不是有人特意囑咐過,一旦見我回來,便需立刻通報?”
“哎呀!”
葉欣然滿不在乎地一揮手,目光卻看向遠處的亭臺,
“你管他們作甚!如今你可是有丹閣陳長老罩著的人!就算真有不長眼的想動歪心思,在這宗門之內,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敢明著來?借他倆膽兒!”
他拍著胸脯,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豪邁架勢,“走走走,先去外務閣安頓下來,兄弟我帶你好好的逛逛宗門的好地方!”
兩人並肩而行,穿行在不太熟悉的宗門道路上。
吳小阿的名頭雖曾經在宗門內傳得沸沸揚揚,但真正見過他本人、記得他樣貌的弟子其實不多。
更何況當初那個在收徒大典上略顯單薄的少年,如今已長成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沉穩堅毅的青年。
即便路上擦肩而過的弟子不少,也無人認出這位便是那位“風雲人物”。
最關鍵的是,自陳淮山長老釋出懸賞任務遍尋吳小阿無果後,這件事的熱度早已冷卻。
但宗門內當時關於他的各種揣測和流言蜚語,卻如野草般瘋長傳的滿天飛。
什麼收徒大會上扮小丑譁眾取寵,厚著臉皮自薦拜師?
真是五行廢靈根也敢做這種春秋大夢!結果呢?還不是被陳長老當場震得吐血,灰溜溜滾去外門挖礦了!”
還聽說他後來在外門也混不下去,不知犯了什麼事,被趕出了宗門!
現在陳長老懸賞找他,他哪還有臉回來?怕是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換你,你好意思回來被戳脊梁骨嗎?”
還有人說陳長老找他,八成是覺得當年那事兒有點掛不住面子。
想把人找回來,當面把話說開,徹底了斷這樁‘因果’,省得日後被人嚼舌根。
難道還真能收個五行廢靈根當徒弟不成?那才叫天大的笑話!
更有一些鬱郁不得志的弟子,每每提及吳小阿,便帶著一種扭曲的優越感,我等好歹也是三靈根、四靈根,在外門苦熬多年都進不了內門!
這世道,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做白日夢了!
這些流言蜚語,雖然隨著懸賞任務的沉寂,公開議論的人少了,但那些根深蒂固的印象和貶低,早已悄然沉澱在許多弟子的潛意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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