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閣之主陳淮山終於開口,聲音沉穩道,
“方閣主,此言差矣!本次大比初衷,宗主登壇明示,在座諸位皆心知肚明。
其意在於全面考察弟子之能——急智、膽魄、韌性、對抗之能,皆在考驗之列!
貴徒慕之秋糾集同夥攔道堵截,若論其為‘正常競爭’,
那我徒吳小阿於絕境之中,使計破局,借勢反擊,保全自身爭取名額,其策又有何不妥?
雖是僥倖晉級,憑的是頑強對抗之堅韌,絕境求生之膽魄,以及對友情的忠誠互助!
試問,他所行諸事,哪一條,違反了宗主親定的大比規則?既在規則之內,又何罪之有?”
陳淮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有理有據。
眾長老可以忽視趙天傲的質問,卻不能無視丹閣之主的分量。
柳燕之父,器閣長老柳塵,因看到一向孤傲的女兒此刻竟奇葩的交上兩個盟友,心下甚喜。
他挺著肥碩如山的身軀站了起來,聲如悶雷:
“陳閣主言之有理!既是大比,又言明無特定規則限制,此時自當以榜單排名為準繩,何需多論靈根資質?更遑論妄言取消其名額?
此舉豈非公然違背此次大比初衷?若因靈根資質低劣便強制剝奪其資格,宗門法度威嚴何在?又將置宗門內數千勤勉修煉、渴望機遇的普通弟子之心於何地?”
陳、柳二人接連發聲,立場鮮明。
觀禮臺上頓時陷入一片嘈雜,長老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弟子成功晉級的閉口不言,明哲保身;
有圓滑世故者作壁上觀,靜看風雲;一時間竟無人再輕易站隊表態。
方闕臉色陰沉似水,正欲再次厲聲反駁。
“肅靜!”
大長老盧漸清的聲音蘊含威嚴,瞬間壓過嘈雜。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沉聲道:
“諸位,青雲梯之爭,包羅永珍,手段紛呈。然,大比規則事前已由宗主親定,昭告全宗!榜單既出,便代表規則下的結果,豈可因個人好惡或門下得失,便輕易質疑否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帶著深意:
“諸位莫非忘了青雲梯之玄妙?吳小阿此子身具五靈根,其所承受的梯階壓力,是四靈根弟子的一倍,三靈根的兩倍,更別談雙靈根、單靈根的三倍,四倍了。
此子身受遠超同儕重壓之不公,又在多方針對的困境中脫穎而出,無論其用了何種策略,必有其所長之處。”
盧漸清一揮手,收起水鏡術,轉身向高臺上的三位金丹真人躬身:“請宗主、青靈仙子、竹虛真人定奪。”
“哼!”
竹虛真人率先開口,聲音淡漠,目光如冷電般掃過臺下眾長老。
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無需顧慮他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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