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的話語直接而霸道,沒有絲毫溫言軟語,彷彿只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清柔卻輕咬嘴唇,俏臉微紅,心中暗忖:“他……他這是在關心我的傷勢!讓我儘快恢復!還要我幫他保管戰利品!”
這般想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意瞬間湧上心頭,竟將之前的恐懼與悲傷衝散了大半。
她非但沒有絲毫反感,反而下意識地、無比順從地低聲應道:“哦……哦!好,好的!我知道了!”
聲音細若蚊蚋,也不知那人聽見沒有。
她手忙腳亂地將地上死去的兩人身上的所有東西收好,動作間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與羞澀。
之後才取出療傷丹藥服下。連她自己都覺得,此刻的自己與平日那個清冷自持的滄瀾仙子判若兩人。
吳小阿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覺得這姑娘反應著實有些古怪,但眼下情勢危急,容不得他細究。
他身形一閃,已再次踏風而起,化作一道青影,朝著主戰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正面戰場,情勢危急。
董天啟和文如雪以二敵三,對方戰術明確:
三人死死纏住身法靈動、威脅最大的文如雪,趁機則集中火力猛攻實力稍遜的董天啟。
文如雪雖左衝右突,將七彩流光術施展到極致,卻終究分身乏術。
最終,董天啟一個不慎,被一道沉重的厚土崩術擊中胸口,鮮血狂噴,重傷倒地。
他不甘地看了文如雪一眼,面對接踵而至的殺招,無奈地捏碎了秘境符牌,化作白光消失。
但文如雪也趁對方得手鬆懈的剎那,眸中寒光一閃,一道凝聚已久的七彩流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間洞穿了那名金虹劍宗弟子的咽喉,將其反殺!
另一邊,付思雨與林惜合戰虛玄子。
兩人滄瀾合擊之術精妙,水光瀲灩,攻守一體,竟與虛玄子打得旗鼓相當。
但她們心繫出逃被追擊的兩位師妹,心神不寧,出手間不免帶了焦躁,殺招頻出卻欲速則不達,反而被老辣沉穩的虛玄子不時抓住破綻,漸漸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而與謝扶光對戰的江鬱川,臉色已蒼白如紙。
龍虎丹的藥效正在急速消退,隨之而來的是海嘯般的虛弱感和靈力枯竭的恐慌。
他此前憑藉丹藥之力瘋狂攻擊,狀若瘋魔,將《千葉之殤》催動到極致,葉片紛飛,逼得謝扶光連連後退,身上已添多道傷痕。
但謝扶光何等狡猾,早已看穿其外強中乾,只守不攻,耐心消耗,哪怕受點輕傷也在所不惜。
此刻,感受到江鬱川攻勢驟減,氣息紊亂,謝扶光臉上露出戲謔的冷笑。
“完了……”
江鬱川心中一片冰涼,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我一向自詡天驕,承擔宗門厚望和師兄弟敬仰,今日竟要如此憋屈落敗……
宗門於我恩重如山,青雲宗便是我江鬱川的根與魂!我豈能就此倒下,讓宗門蒙羞,讓同門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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