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恥!簡直可恥!堂堂築基修士,混成你這副叫化模樣,你他孃的……哎!”
他一把捂住臉,肩膀垮下,痛心疾首道:
“不過嘛……你雖然是個窮鬼,好歹也是個築基修士。算了算了,把你獻給黑山寨那幫混蛋,抽血煉丹,好歹能抵了老子這個月的貢品,省得那幫孫子再來找麻煩。”
說著,他意興闌珊的大手一揮:“撤網!用縛靈索給我捆結實點!別讓他跑了!”
嘍囉們應聲上前,七手八腳地收起那“破煞鎖靈網”。
麻臉修士指尖靈力凝聚,化作一道泛著灰光的繩索,將吳小阿捆了個結實,嘴裡還嘟囔著:
“我勸你老實點,別動歪心思。就你這點修為,在老子面前不夠看!乖乖跟我回烏龍山,等著當貢品,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
“黑山寨?又是什麼玩意兒?”
吳小阿任由繩索捆縛,紋絲不動,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既然是巫山教的崽子出來作惡,正好順藤摸瓜,端了他們的窩點,也算為正道除害,順便……打探一下這些年來檸州的變化。
一行人押著吳小阿,穿山越嶺,步行了約莫大半個時辰,才來到一處地勢險峻的山嶺。
此山名為“烏龍山”,山勢陡峭如刀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透著股窮山惡水的荒涼氣息。
麻老九——吳小阿已從嘍囉們零碎的對話中得知這位麻臉修士的名號。
這夥人的據點並非建在山頂,而是在半山腰處挖掘出的一個巨大山洞——連在山上建造屋舍都不敢,可見其處境之窘迫。
洞口布著一層簡陋的防護陣法,靈光黯淡,一看便知是不入流的貨色。
吳小阿被押著走了這麼久,心中早已不耐,暗自罵道:
“這幫邪教崽子,窮得連只像樣的飛舟都沒有?害老子跟著走了這許久山路!住的還是這種破山洞,著實寒酸!嘖嘖,這劫修當得,比老子扮的乞丐還慘!”
進入洞中,環境更是糟糕透頂。
洞內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混雜著汗臭、腳臭以及某種劣質油脂燃燒後的嗆人氣息。
五六個留守的煉氣嘍囉或癱或臥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個個面有菜色,眼神渙散,衣衫襤褸明顯是斷了修煉資源許久,一副混吃等死、毫無指望的模樣。
“麻老大……回來啦?”有人聽到動靜,有氣無力地抬頭喊了一聲。
麻老九大搖大擺地走到洞窟最裡面,那裡有一張稍微平整些、鋪著獸皮的大石頭,權當主位。
他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晦氣!今日收穫不大,就逮住個老乞丐。不過好歹是個築基,獻給黑山寨那幫孫子,應該能抵這個月的貢品了。”
他朝旁邊兩個嘍囉示意:“先關到後面籠子裡去,看好了,明天一早就給黑山寨送去。”
兩個嘍囉應聲上前,正要押著吳小阿往洞窟深處那用粗木圍成的簡易牢籠走去,卻聽到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這位麻老大,你們烏龍山的人,眼下都在這兒了吧?”
麻老九一愣,下意識答道:“是啊,都在這了。你問這幹嘛?”
吳小阿微微一笑:“沒什麼,就是問問。人齊了,我好把你們一鍋端了啊,捆得老子夠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