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充斥著震怒、怨毒、瘋狂,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眼睛!
正是全心施展搜魂術,卻被大陣被破激起的劇烈反噬強行中斷術法,再遭反噬重創,此刻嘴角溢血、面目猙獰的竹虛!
竹虛此刻狀若瘋魔,長髮散亂披肩,面色青黑交加如同厲鬼,眼中血絲密佈,那眼神中的怨毒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化作如有千鈞的重壓朝施星文碾壓而來。
他為了今日佈局,耗費心血,身中劇毒,金丹受損,眼看就要得手,卻被接二連三打斷!
先有個黑風妖族攪局,現在又來個不知死活的破陣者!
積壓的暴戾與不甘徹底爆發,他死死盯住施星文,那目光如同在看一隻下一瞬就要被碾碎的螻蟻。
“臥槽!你、你你……是、是是金丹真人!我、我我要和老吳這傢伙一起死了!”
施星文雖早有預料,仍被那極致陰狠的眼神盯得亡魂大冒,雙腿發軟幾欲跪下,頭皮炸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握著符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能感覺到對方那狂暴的殺意如同冰刃刮骨,護體靈光被壓得“嗤嗤”作響。
竹虛緩緩直起身,動作因毒氣侵入經脈而顯得僵硬滯澀。
他抹去嘴角那帶著暗紅色的血跡,一字一頓,聲音嘶啞乾裂如惡鬼磨牙:
“啊……為什麼總有螻蟻,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阻本座道途……莫非,也想覬覦本座的機緣?”
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血腥氣撲面。
施星文喉結劇烈滾動,冷汗浸透後背。
但他眼角餘光瞥向地上的吳小阿時,心臟猛地一跳——他的手指,極其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先是輕輕一顫,隨後極其隱晦地朝竹虛的方向,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施星文腦中靈光一閃:吸引注意力?還是……
但他哪有時間細細揣摩,只得強壓驚懼,誇張地嚥了口口水,臉上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嬉笑:
“呵、呵呵……這位真人,您誤會了。晚輩哪敢覬覦您的機緣,我就是路過……
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打掃戰場,收拾屍體的小活。您看這亂的,多不雅觀……”
這套連三歲小兒都不信的說辭,在竹虛聽來無異於極致的嘲弄。
陣法被破和搜魂術的反噬讓他神魂如遭針扎,識海震盪,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他怒不可遏,卻不得不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逆衝的魂力——此刻再貿然全力出手,將對經脈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因此他只是死死盯著施星文,臉上肌肉不住抽搐,氣勢兇戾滔天,卻詭異地沒有立刻動作。
這詭異的僵持,反而讓施星文心中嘀咕:
“這個老瘋鬼莫非真被這劇毒毒傻了?還是被我破陣之威嚇傻了?怎麼只露出兇狠模樣,又不說話,到底幾個意思啊?”
他心思電轉:看對方氣息紊亂,面色難看,顯然狀態極差。
還有老吳那手勢……剎那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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