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剛撐起身子,便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血中不僅夾雜著淡金色金丹本源,更有點點銀灰色光屑——那是神魂受創、靈識潰散的徵兆!
幻虛指那霸道的虛化瓦解之力,仍在體內瘋狂肆虐。
識海如同被千萬鋼針攪動,痛得他幾欲昏厥。經脈中靈力滯澀不堪,每運轉一週都如刀割。
最可怕的是丹田——那顆原本渾圓璀璨的金丹,此刻表面黯淡,氣息萎靡,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
“引神祭祀術”被強行中斷的反噬也全面爆發。
他周身氣息如雪崩般狂跌,修為從逼近金丹中期一路猛降
——金丹初期……假丹境……築基圓滿……最終竟跌至築基中期門檻,且境界虛浮不堪,靈力十不存一,神魂重創滯澀。
莫說與人交手,便是施展基礎法術都極為勉強。
“呃啊……該死……該死的小輩!!”
巫祭邪君掙扎欲起,卻雙腿一軟,又跌坐在地。
臉色由紅轉黑,那雙猩紅瞳孔黯淡無光,深處甚至浮現出細微裂痕。
他顫抖抬手,看著掌心黯淡的血色靈力,眼中盡是怨毒與驚駭。
“終究是大意了,那一指……究竟是什麼神通?如此詭異!竟能直擊金丹本源,瓦解神魂……”
他聲音漸弱,夾雜著後怕的顫抖,“若非本座底蘊深厚,又有重寶護體……此刻怕是早已神魂受制,淪為魚肉……任人宰割了。”
“咳……咳咳!”
他又咳出幾口黑血,強行壓下神魂中傳來的眩暈,“幸好……幸好那小輩終究只是築基期,靈力不足以完全催發這門神通……”
話音未落,巫祭邪君身形猛然一顫——一道熟悉而凌厲的氣息,正以驚人速度朝這邊逼近!
“這麼快就追來了?!”
他臉色大變,顧不得調息,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噴在雙掌上,十指疾點太陽穴,口中唸唸有詞:“血煞清心,魂歸本位——鎮!”
一股血色靈光自太陽穴湧入,強行鎮壓神魂紊亂。
巫祭邪君悶哼一聲,七竅滲出血絲,但神智總算清明瞭幾分。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周身血霧翻湧,整個人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朝著荒谷深處狼狽逃竄,速度竟比全盛時期也慢不了多少。
只是每飛遁一里,他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氣息也萎靡一分。
“燃燒精血逃命?還真是拼命。”
吳小阿的神識牢牢鎖定前方那道血色流光,眼中閃過冷意。
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氣息正在急速衰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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