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蒼老緩慢、字字清晰的語調中,那份跨越漫長時光、沉澱已久的思念與感激,清晰可辨。
他心中不由感慨:
眼前這位垂暮的金丹前輩,數百年前,也曾是承歡師下、對大道充滿憧憬的少女吧?六百年的漫長離別,於心思細膩重情如她,那份無處寄託的牽掛,想必更加綿長沉重。
百花仙子似沉浸於回憶之中,聲音滄桑而緩:
“師尊她……不僅修為高深,更精擅天機推演測算之道。她知我性情喜靜,不擅爭鬥,離去前曾言,雖我一心避世清修,以求心境無塵,然此非長久之計,於道途必有阻滯。
她……早為我測算過命途,說我修行途中,終將遭遇一劫,名曰‘遇魔而枯’,數百年修行積蓄,恐將毀於一旦……”
她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吳小阿臉上,那沉靜如潭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但師尊亦曾言,此劫並非絕路,劫中暗藏一線涅盤轉機。又曰……‘枯木逢春,遇雲而蘇’。”
“吳道友,”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彷彿帶著某種嚮往,
“你名‘吳雲’。老身不知這‘雲’字,是否便應在你身上,但此番際遇——自山林初遇,應邀共赴蕭家,遭遇魔修佈局,乃至老身被迫動用禁術,散盡精元……
樁樁件件,細思之下,竟與師尊當年所言隱隱相合。
如今再見吳道友深諳丹道,竟連‘九轉再造丹’這等近乎傳說中的重生寶丹亦知其法,更有心為之奔波……或許,師尊的推算,並非虛言妄語。”
吳小阿聽到“遇雲而蘇”四字,又聽她將自己化名“吳雲”與之聯絡,腦中“嗡”的一聲,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那位鏡花神女竟能於數百年前測算因果,預見今日之劫,修為見識定然通天徹地。
而自己為避麻煩,一直使用化名“吳雲”,難道竟因此陰差陽錯,讓她生出這般關乎生死的誤解?
若她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雲”字,而最終無法達成,或這根本是一場誤會,自己豈非成了斷送她道途的罪人?
這因果之重,讓他呼吸艱難!
他再不敢隱瞞,連忙深深躬身,語氣急促而誠懇:
“前輩!晚輩……晚輩有罪!實不相瞞,‘吳雲’確是晚輩為行走方便所取化名。晚輩真名,實為吳小阿!
此事關乎前輩道途根本,晚輩不敢有絲毫欺瞞,萬望前輩明鑑!切莫因這化名,誤了對機緣的判斷!”
百花仙子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卻轉瞬即逝。
枯槁的面容上未現預想中的失望或波動,反而恢復了一種更深沉的通透平靜。
她輕輕擺手,示意吳小阿不必如此緊張。
“吳小友不必驚慌,更無需請罪。”
她緩緩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無垠花海,聲音裡透著一股歷經滄桑後的豁達,
“我想,師尊的推算,其意玄奧高遠,未必僅指一人一名。它所寓指的,或許更是一種際遇的流轉,一種因果的匯聚。
譬如我當年收下的兩個性情迥異的徒弟,譬如與吳小友、葉小友、施小友的偶然相遇,譬如前來青嵐山脈,本是遊歷,卻捲入是非,遭遇幽魘魔君,經歷生死之戰……
”?環一的定註中冥冥是不知焉,切一這……’海花水畔‘的在自花百、然盎氣靈這有竟,家蕭這到再。功之人一老非也,誅伏頭魔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