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同時後滑數尺,竟堪堪打成了平手。
月狐眉梢微挑,露出幾分意外之色,冷冷道:“暗系花妖?倒有幾分本事。可惜——”
她話未說完,雙眸之中幽光再現,面容再度變幻,那令人防不勝防的千面游離幻術再度發動。
拾花聖女只覺心神一恍,眼前景物開始扭曲變幻,月狐的身形竟在視野中化作了數十個,虛實難辨。
就在月狐以為得手之際,拾花聖女眉心忽然浮現一道淡紫色花印,一股清涼之意從中湧出,瞬間滌盪了幻術帶來的迷亂。
她竟硬生生破開了幻術禁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為,只有你這種狐媚子才會幻術?”
話音未落,她周身花瓣驟然暴湧,化作漫天黑色花雨,從四面八方朝月狐席捲而去,將她的退路盡數封死。
與此同時,一道細小白光無聲無息地從牆角陰影中躥出——正是雲影。
它趁二女激戰正酣、心神全繫於對方之際,
小小的身子伏在暗處,一雙圓溜溜的小眼中倏地激射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束,如針尖般精準地刺入月狐眉心。
月狐身形驟然一僵,手中招式微滯,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眸中短暫地浮現出一片空茫——僅僅恍惚了那麼一瞬。
就是這一瞬!
拾花聖女眸光驟亮,身形疾進,一束暗系花煞裹挾著幽冷鋒芒破空而至,正中月狐肩頭,將她打得慘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撞在院牆之上,隨即滑落在地。
一人一鼠配合渾然天成,時機拿捏得分毫不差。
雲影身形如電,一雙小眼泛著亢奮的血紅光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翻湧——
“老大!小鼠要立大功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那隻小金比本鼠好一萬倍!”
電光石火間,它已掠至月狐身前,張牙舞爪,一臉兇惡地對著她的手指便一口咬下
——連指帶戒,狠狠咬斷!轉身叼著那截斷指與儲物戒便欲逃竄。
然而月狐在斷指劇痛之下,那股恍惚之意被硬生生逼散,眼中寒光驟閃,恢復清醒的瞬間便已反手一記凌厲氣勁擊出——那氣勁裹挾著怒意與殺機,不偏不倚,正中雲影后背。
“吱吱——”
雲影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小小的身子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出去,在半空中不停翻滾,眼中紅光驟然暗淡了幾分。
可它口中叼著的那截斷指與儲物戒,任憑身子如何翻飛跌撞,卻咬得死死的,始終不曾鬆脫半分。
拾花聖女瞳孔微縮,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將它穩穩接住護在懷中,轉身便朝夾道外遁走。
她將速度催到極致,同時給吳小阿傳去一道急促的意念:
“主人,儲物戒得手,雲影受傷,屬下先帶它撤出島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