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多日無人約束,在島上簡直翻了天,硬是混成了蒼鼠島的老大,把一眾原住鼠輩治得服服帖帖,渾身的毛都因這份得意而油亮了一圈。
一見到吳小阿,它兩隻綠豆大的小眼頓時亮起精光,“嗖”地化作一道雪白流光躥上肩頭,連蹦帶跳,吱吱喳喳叫個不停,那搖頭擺尾的模樣,分明是在向主人邀功炫耀。
吳小阿斜瞥著它那活蹦亂跳的得意樣兒,伸手屈指彈了它一個腦崩,低聲叮囑道:
“別嘚瑟了,事情還遠不到慶賀的時候。今日之事兇險異常,大機率會有惡戰,還需你出力相助。你怕不怕?”
雲影一聽,頓時挺起胸脯,兩隻前爪在空中胡亂揮舞,吱吱喳喳比劃了一通,
“老大你放心!正面硬拼我確實幫不上忙,但要論騷擾偷襲、打亂陣腳,我可是行家裡手!我跑得快、個頭小,那些人連我影子都摸不著,你就瞧好吧——包你滿意!”
吳小阿看它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隱匿的黑影,朝著陰冥島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的聶家演武堂外早已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聶家此番為擴充門客勢力,開出極為豐厚的靈石與資源條件,引得無數築基散修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
演武堂外的廣場上黑壓壓全是人影,個個躍躍欲試,喧譁嘈雜之聲直衝雲霄。
吳小阿收斂氣息,混跡在人群之中,目光穿透層層人流,精準地鎖定了高臺之上那道巍峨的身影。
聶珠兒今日顯然特意精心打理了一番。
她換了一身嶄新的橙紅勁裝,束腰利落,袖口收緊,更襯出一種虎背熊腰的霸道氣勢。
標配的雞冠髻、大紅花、腰間兩把鎏金大刀一樣不落,顯得威風凜凜。
她正叉腰挺胸、氣焰囂張地站在高臺之上,唾沫橫飛地向臺下眾人宣講聶家的威勢與門客的待遇,引得臺下陣陣喧譁與吹捧。
吳小阿藉著人群湧動的掩護,裝作被身後修士推搡失衡的模樣,身子猛地一晃,重重撞上了身前一名散修。
“臥槽,擠你大爺啊!”
一句話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便立刻故作驚慌,飛快捂住嘴巴,身形一轉,低頭縮肩,藉著人群混亂的間隙,飛速朝著外側街巷遁逃。
他的速度把控得極為精妙——不快不慢,看似倉皇逃竄,實則刻意留了破綻。
高臺之上,聶珠兒本正聽得眾人吹捧,心頭得意,滿臉傲氣,忽然耳尖微動。
一句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欠揍腔調,如同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那獨特的語氣,那隨性的粗口,那又賤又拽、讓人牙根癢癢的調調——正是多日來讓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恨不得剝皮抽筋的仇人!
聶珠兒的臉色一僵,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轉青、由青轉黑,周身暴戾氣焰驟然暴漲。
她猛地扭頭掃視全場,銳利的目光穿透層層人群,恰好捕捉到那道匆匆逃竄的黑衣背影。
“是他!絕對是他!那麼賤的聲音,那麼猥瑣的背影,化成灰老孃都認得!小賊——你居然還敢踏足老孃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