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終於肯說實話了?好歹也是世家公子,竟蠢得這般可笑,三言兩語就被鄉野騙子拿捏,半點眼力和氣度都無。蕭哥哥的私人名流宴席,豈是你這種三流世家子弟能夠痴心妄想攀附的?”
就在她極盡嘲諷,全場眾人都認定齊少禹在劫難逃之際,原本刻意板臉裝怒、笨拙耍痞的蕭雲翼驟然轉頭。
“凌雲”二字入耳的瞬間,他強行堆砌的痞氣與怒意瞬間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急切與狂喜,語調陡然拔高:“臥槽!凌雲?!”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側冷麵沉穩的韓奕,語速飛快,難掩期待:
“韓兄!他口中這叫凌雲的神棍,可是吳兄、吳雲?”
韓奕聞言眸光微微一動,清冷的目光疑惑的掃過此刻神態反常、急切失態的蕭雲翼,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的剎那,蕭雲翼徹底繃不住往日的從容體面。
他上前一把攥住齊少禹的雙臂,力道極大,語氣焦灼又急切:
“臥槽!你與他是什麼關係?他既然約你在此等候,他人呢?!為何不見蹤影!”
齊少禹被他晃得頭暈目眩、心神俱裂,心底慌亂更甚,暗自揣測:
莫非這凌雲先前得罪過蕭少城主,自知理虧心虛不敢現身,特意哄騙自己前來頂罪背鍋?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當即帶著幾分哭腔慌亂辯解:
“少城主明鑑!我與這無賴根本算不上熟識!前些時日他莫名登門,賴在我齊家白吃白喝,隨後又花言巧語哄騙我來此!我是真的不知他此刻身在何處!”
“他還去你家白吃白喝?!”
蕭雲翼聞言又氣又笑,眼底掠過一抹怒意,當即一把甩開齊少禹,作勢便要發作。
人群之中,吳小阿將這場荒誕鬧劇盡收眼底,心底早已無語至極。
不過數月未見,素來溫潤端方的蕭雲翼也不知抽了哪根筋,竟性情大變。
大庭廣眾之下滿口粗言,卻又說得蹩腳又生硬,尷尬得讓人頭皮發麻,偏偏還渾然不覺,樂此不疲地當眾失態胡鬧。
而齊少禹慌不擇路、拼命甩鍋賣友的醜態,更是讓這場鬧劇愈演愈烈,沒完沒了。
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樓前人群聚集過盛,數道隱晦而強悍的神識反覆掃掠全場,
顯然已經驚動了暗處蟄伏的各方勢力,不宜繼續在外喧譁造勢、徒生事端。
念及此處,吳小阿不再隱匿身形,從容從人群中緩步踏出。
他一身樸素灰袍,氣息平平無奇,穩穩鎖在築基初期,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底層散修,與在場一眾錦衣玉冠的世家名流格格不入,毫無半分亮眼之處。
他輕咳兩聲,出聲止住紛亂:“咳咳,諸位就此打住吧。此地人多眼雜、魚龍混雜,有話入樓再敘,無需在此喧譁。”
全場目光瞬間齊刷刷釘在他身上,滿是錯愕與疑惑。
眾人皆不解,一個修為低微的築基小輩,竟敢在這般名流雲集的場合出面插話、居中調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