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違抗本少的命令!”
蕭雲翼聞言大怒,眼底轟然炸開一簇火光,攥著劍柄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這番呵斥裡還帶著幾分上位者被當眾拂了面子的羞怒,
但真正讓他心頭刺痛的,是方才那番擲地有聲的承諾言猶在耳,轉頭便被自家下屬當眾摑了一記耳光,
那感覺比被人當面唾罵還要難堪百倍。
百毒老怪枯臉一扯,喉嚨裡擠出一聲不陰不陽的“哦?”,又無聲地翹起了嘴角,眼底浮出一絲近乎荒謬的嘲諷,冷眼看著這出拙劣的鬧劇。
在場能讓他稍加忌憚的,無非是那具硬如鐵壁的金丹後期體修,
此刻見黑冥竟當眾抗命、滿臉怨氣,他心中那點顧慮當即煙消雲散,反倒生出一股惡趣味的快意來。
吳小阿抬眸,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黑冥。
那人抱臂而立,面無表情,一張鐵臉看不出半分波瀾——可那雙眼底深處,卻壓著一股比對面百毒老怪還要濃烈三分的怨毒與殺意。
吳小阿心中雪亮:若非蕭雲翼在場,此人怕是早已一掌劈過來了,連眼皮都不會多眨一下。
指望他出手相助,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抬手按住蕭雲翼小臂,力道沉穩,語氣卻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蕭兄,不必再說了。兄弟之間,貴在同心,不在人多。又何必勉強他人!”
說罷,他又朝眾人拱手一禮,聲音略顯虛弱,卻依舊不卑不亢:
“多謝各位道兄趕來相救。此前事出倉促,不告而別,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蕭雲翼聞言,對著黑冥重重哼了一聲,那目光中已不止是怒意,更摻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寒心。
但當他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吳小阿面容上時,眼底的火焰便被一股深沉的愧疚與決絕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微微滾動,聲音裡帶上一絲壓不住的顫意:
“吳兄,你說得對——只怪我先前未能察覺此人異心,連累你無辜遭人追殺、受盡委屈……今日好不容易再見,我蕭雲翼把話放在這裡:有我在,便無人能再動你分毫。”
說著,他猛地側身面向百毒老怪,語氣陡然轉厲:
“這老鬼看著陰森恐怖,但我等兄弟同心,卻也未必不能一戰!縱使不敵而戰,兄弟也絕不會再讓你孤身一人受半點委屈!”
韓奕搶前半步,沉聲道:
“蕭兄所言極是。今日既有我等在此,豈容他人張狂!吳兄既已負傷,不宜久留,且先退去,此間自有我等應付。”
說罷,他向吳小阿悄然遞了個眼神,隨即神識傳音急促而分明地送入對方耳中:
“吳兄,陰冥島內發生劇變,數股不明勢力同時對聶珠兒、齊子幽下手,四大家族高層盡數驚動,場面正亂。此地若再拖下去,怕有更多變故。你先走,這裡我們來頂著。”
吳小阿心念電轉——聽韓奕這話裡帶出的幾分意味,恐怕已猜出今日島上的亂局與自己脫不了干係。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韓奕所言確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