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見它開口說話,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手指指著雲影,抖了半天才拼湊出一句能說清楚的話:“你、你、你……你會說話了?!”
雲影掩著小嘴又“咯咯”笑了兩聲,兩隻後爪在地上微微踮了踮,又擺出那副嬌媚神情:
“老大,你不要這麼激動,會把人家驕傲壞的。人家突破金丹,靈智大開,自然就會說話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吳小阿正無語間,洞外已傳來激烈的碰撞聲與嘶吼交織的嘈雜。
拾花聖女的驚呼隔著礁石傳了進來:
“公子!你沒事吧,外面有海妖潮殺來了!若再不走,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吳小阿面色一沉,神識鋪展而出,果然感知到島外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妖氣波動,
其中一道尤為雄渾厚重,如沉淵巨嶽般壓在海底——正是那頭金丹中期的深海旋龜。
他收回心神,瞪了雲影一眼:
“別在這搔首弄姿了,老子又不是你的物件,快丫的走吧!海妖潮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現在還在逃命的路上,若再引來追兵或其他狀況,再想脫身就難了!還不快滾回儲物鐲中。”
“哼,人家才不想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外面不過是一群低階海妖,有什麼好怕的。”
雲影說著,不慌不忙地一躍而起,穩穩落在吳小阿肩頭,那蓬鬆的尾巴順勢繞到他頸後,毛茸茸的臉頰貼著他的耳根蹭了又蹭——這親暱勁兒比從前更甚十倍。
那柔軟的絨毛蹭得他耳根發癢,雲影身上還帶著一股突破之後殘留的淡淡清甜氣息,像是冬日裡化開的第一縷暖風。
“嘖嘖嘖,不過轉了個性,換了個臉,看把你能的。”
吳小阿沒好氣地反斥,卻被那毛茸茸的臉頰蹭得頭皮發麻,偏頭想躲,卻被雲影追著蹭。
他不耐煩地喝道:“哎哎哎!請你收斂一點!自重一些,人鼠有別!公母授受不親!請你注意點分寸!”
雲影聞言不但不收斂,反倒愈發誇張地往他頸窩裡拱了拱,咯咯笑道:
“老大你害羞什麼嘛,人家跟了你這麼久,又不是頭一天蹭你了。再說了,人家這不是特別感激你嘛,沒想到小鼠居然有這等機緣——壓制許久的修為終於突破啦。難道我變成這樣美貌,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個錘子,以前我以為你只是一隻炸毛的鼠小子!誰知道你丫的突然就公鼠變母鼠,你還在這挨著蹭,這心裡感覺能一樣嗎?!”
吳小阿氣急敗壞地邊收陣邊往外走,雲影攀在他肩頭得意得花枝亂顫。
他撤去陣法的瞬間,外面的景象令他心頭一沉——拾花聖女已和那頭巨大的深海玄龜戰在了一起。
那旋龜體型龐大如小山,每一次揮爪都裹挾著狂暴的水靈力,砸在礁石上便是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拾花聖女在它暴風驟雨般的爪擊與噴吐的刺藤中左右閃避,身形如穿花蝴蝶,卻明顯落了下風,衣袖已被刺藤刺破數道,露出白皙的手臂上幾道殷紅的血痕。
而另一邊,數條水桶粗的墨鱗環蛇正圍著程子衿狂攻。
那姑娘站在一塊凸起的礁石上,手中掐著靈訣,祭出一面靈力光盾苦苦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