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眾人原以為紀心憐不過是好心充當拍賣師,替眾人遞價抬價,不想她竟在最後一刻親自下場。
這分明是掐準了節奏,故意等所有人都停止加價的當口,才悠悠然出手。
這般心計與手腕,教人恨得牙癢之餘,又隱隱有些不恥。
“二十一萬!”
紀心憐得意地重複了一遍,那雙桃花眼卻多了幾分冷意,
“凌雲道友,可還有人出價更高?若沒有,這駐顏丹便是本仙子的了。”
吳小阿聽聞一枚丹藥竟被抬到二十一萬靈石的天價,不由暗暗咂舌。
這女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容貌,當真是瘋魔了。
二十一萬靈石,這個價碼已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他果斷朝程子衿遞去一個眼神——夠了,停。
程子衿收到他的示意,心中會意,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遺憾與不甘。
她抿了抿唇,站起身來朝紀心憐行了一禮,姿態恭敬得體,緩緩開口:
“紀仙子乃是南崖城公認的第一美人,服用這駐顏丹正是相得益彰。小妹自愧不如,甘願退讓。”
一番話說得既不失體面,又暗含退讓之意。
眾人聞言,更覺紀心憐那掐著時機的競價手段有些不夠磊落。
紀心憐以二十一萬靈石的肉痛代價,終於拿下了這枚讓她又愛又恨的駐顏丹。
交割靈石時,她的手指在儲物戒上停了又停,最終還是一咬牙劃了過去。
而當那隻白玉丹瓶真正落入掌心時,她臉上的笑意才添了幾分真實——無論如何,這丹藥終究到手了。
永葆青春容顏,這個誘惑足以讓任何女人豁出一切。
可心底那份惱怒卻如影隨形,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今日在這不識相的“凌雲”面前丟了大人,若有機會,定要還以顏色。
吳小阿收了靈石,心中頗為滿意。
這比他預料中足足多出了十一萬靈石,還得虧了程子衿這丫頭從中周旋。
但經此兩輪交易,他也深知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再拿出一枚丹藥來,便顯得廉價了,非但不能抬價,反而會讓先前高價出手的紀心憐與杜元心裡不痛快。
更何況,他今日意外得到《分神術》,已是極大的收穫,再待下去除了礙紀心憐的眼,別無益處。
他側身低聲對齊少禹交代了幾句。
齊少禹臉色早已黑成鍋底——此人如此不識相,得罪了紀心憐不說,還讓自己在眾人面前難做,再留下去恐怕會招來更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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