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悶哼一聲,層層護體屏障寸寸碎裂,蕩然無存。
磅礴巨力透體而入,五臟六腑劇烈震顫,氣血翻湧如驚濤駭浪,一口滾燙鮮血脫口狂噴,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凌空倒飛。
縱使身受重創,他依舊強忍經脈撕裂劇痛,趁白墨收勢未及、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全力催動穢陰毒蛟,再度悍然襲殺。
毒蛟鬼臉猙獰閃爍,獠牙間吞吐幽幽綠光,劇毒煞氣凜冽刺骨,此番衝刺速度更勝先前三分。
縱使白墨修為高深、久經戰陣,面對這亡命反撲的陰毒邪物,心底也驟然生出幾分忌憚。
倉促間無暇閃避,他凝神聚力,掌力凝練至極,轟然拍出一掌,與疾馳而來的穢陰毒蛟正面硬碰!
嗷嗚——
毒蛟體內的血祀鬼王發出一聲淒厲陰森的哀嚎,整條蛟身劇烈震顫,靈光潰散,漫天五彩毒光炸裂開來,如妖異繁花綻放在半空。
毒光與白墨的護體靈光瘋狂交織碰撞,織成一片光怪陸離的蒼茫天幕,整片海域為之震顫翻湧,暗流洶湧。
白墨雖未被毒蛟近身噬咬,卻被漫天炸開的穢陰百毒侵入周身,瞬間頭暈腦脹,神魂昏沉,神念也出現片刻滯澀。
他強壓不適,微微晃神,迅速取出一枚解毒丹服下,
清冷目光死死鎖定倒飛的吳小阿,殺意凜冽,正要踏步追擊,補上致命一擊。
此時的吳小阿,本可藉著被震飛的勢頭順勢脫身。
可他感知到拾花聖女與雲影的氣息尚未脫離神識偵測範圍,一旦自己逃走,暴怒的白墨必然轉頭追擊二人。
一念及此,他咬牙強忍渾身劇痛,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氣血,凌空驟穩身形,非但不退,反而調轉方向,再度悍然殺回!
白墨丹藥見效,神魂清明幾分,見吳小阿去而復返,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愈發濃郁的殺意覆蓋,冷冽出聲:
“區區金丹初期螻蟻,倒有幾分硬氣。明知必死,還要負隅頑抗?今日你冒犯城主府、重傷護法,無論逃至天涯海角,本座都必取你性命,叫你無處可藏!”
吳小阿正要應聲回擊,神識驟然捕捉到一道急促霸道的氣息正從遠方海域極速逼近——正是周八斗!
而白墨對此全然未覺。
他魂海靈光一閃,瞬間有了主意,當即揚聲大喝:“白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我風雨樓為敵!今日任你修為通天,也難逃覆滅下場!”
白墨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嗤笑出聲,語中滿是輕蔑與譏諷:“風雨樓?”
他眼底不屑更盛,
“想來是你們在瀚石島被我城主府殺得丟盔棄甲,損失慘重,謀劃周家的詭計落空,便伺機到南崖海域來尋釁報復?
真是可笑至極!這等藏頭露尾、上不得檯面的卑劣組織,也敢在我南崖城地界放肆叫囂?”
吳小阿從對方話語中卻聽出了關鍵,
他心思電轉,瞬間理清前因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