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冰冷掃過二人,字字咬牙切齒,聲透寒意:
“風雨樓!今日這筆血海深仇,我城主府記下了!自此以後,南崖城再無你們立足之地!你二人最好隱姓埋名,永世苟且偷生!自今日起,城主府與風雨樓,不死不休!”
狠話落畢,他再無半分戀戰,身形化作一道破空疾馳的白虹,撕裂漫天水霧,轉瞬消失在天際深處,徹底遁離戰場。
吳小阿見白墨倉皇遁走,當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周八斗。
此刻的周八斗狼狽不堪、氣血大虧,顯然被方才的驚天一擊重創,再無半分巔峰戰力。
吳小阿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陰笑,緩步上前,準備趁機拿捏戰果。
周八斗方才硬生生硬扛白墨全力一擊,內腑震得移位翻湧,胸中鬱氣鬱結難舒,喉頭又是一陣腥甜,一口老血再度噴吐而出。
也不知是被打的,還是被氣的。
他一手死死按住劇痛的胸口,一手顫顫巍巍指著面帶陰笑的吳小阿,胖臉扭曲又憋屈,怒罵出聲:
“好你個奸滑透頂的小賊!周爺爺今日算是開了眼!你冒充我風雨樓招搖惹事也就罷了,居然還挑唆白老狗來揍你周爺爺!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缺德、這麼陰損的混賬東西!”
吳小阿陰沉著臉,像看跳樑小醜似的上下打量著氣急敗壞的周八斗,慢悠悠地嘲諷道:
“好你個蠢如豬頭的豬八斗,膽子當真不小,敢闖南崖城鬧事,還打傷城主府三大護法,如今敗局已定,還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狂吠叫囂?”
他話鋒一頓,微微昂首,語氣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裝模作樣的官腔與挑釁:
“聽好了,我乃城主府新上任的第五護法!今日本護法便代表南崖城主府,就地審判你這風雨樓兇徒,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話音落下,吳小阿指尖微動,半空殘存的五彩毒蛟瞬間盤踞成型,擺出蓄勢撲殺的姿態,幽綠毒光纏繞獠牙,陰森煞氣撲面而來。
周八斗抬眼一瞧那致命毒蛟盤踞半空,再被吳小阿這番顛倒黑白、自封護法的渾話一氣,
腦袋“嗡”的一聲炸開,胸口那股鬱氣直衝喉頭,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氣得五官都挪了位,當場哇哇怪叫:
“哇哇哇!氣煞我也!方才還冒充風雨樓招搖作惡,轉頭又舔著臉代表城主府審判我?你他孃的算哪根蔥?還第五護法?我……我我……從未見過此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嘴上罵得兇狠,周八斗心裡卻門兒清,半點不敢鬆懈。
方才白墨一擊已然重創他的內腑,如今靈力運轉滯澀卡頓,若是再被這陰毒蛟纏上,今日絕對要交代在這片海域。
他連忙抬手祭出一面土黃色圓盾,靈力瘋狂注入,盾面瞬間鋪開一層厚重凝練的土色光罩,將自己周身嚴嚴實實地護住,滴水不漏。
吳小阿正欲催動毒蛟撲殺,神識卻驟然捕捉到遠方海面傳來數道疾馳的靈力氣息,一艘飛舟正全速逼近戰場。
他眉梢微挑,心知再拖延下去必定橫生變數,當即斂住攻勢,將毒蛟召回。
對著如臨大敵的周八斗咧嘴一笑,語氣戲謔又欠揍:
“放輕鬆些,豬八斗,逗你玩呢。小爺品行端正,從不趁人之危,今日就大發慈悲放你一馬。不過往後見著本護法,最好早早繞道——”
“否則,再敢撞到我手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直接將你就地正法!”
話音未落,吳小阿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轉身朝反方向極速掠去,幾個呼吸便徹底隱入蒼茫海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