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清甜的茶湯順喉滑入腹中,淡雅花香縈繞唇齒,柔和的靈韻悄然撫平了方才激戰殘留的殺伐戾氣。
便在心神澄澈安寧之際,心湖之上忽地掠過一陣輕風,不請自來,卻又揮之不去——一縷極淡的情緒、一抹若隱若現的氣息,如漣漪般輕輕漾開。
他心中不禁暗驚:不愧是情絲繞,竟能於無形中牽動心神,將二人的心緒隱隱勾連至此,當真玄妙。
見吳小阿雖神色微變,卻坦然飲下,趙雨珺白皙的臉頰悄然染上一層淺淺緋紅,嬌羞動人。
她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眸望向對方,眉眼間柔情脈脈,眸光繾綣,欲語還休。
茶香繚繞,氛圍漸暖,一股曖昧的氣息悄然填滿了整間雅室。
吳小阿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手指在膝上微微收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他以為她要順勢吐露心意、表露情愫之時,
趙雨珺卻輕輕斂去眼底柔波,從容開口,打破了滿室的溫情沉寂。
“聽雨閣是奴家一手開辦的小眾商行,與家族名下的集草堂截然不同。”
她語氣溫婉平和,娓娓道來,
“奴家自幼痴迷靈植培育,不甘整日困於家族規制、循規蹈矩,便憑一己之力建了這座小閣。不圖聲勢浩大,只求隨心隨性,深耕所愛。數年經營下來,如今也算小有名氣,專做珍稀靈植與冷門丹材的蒐羅交易。”
吳小阿聞言,心中不由得暗自高看她幾分。
本以為這趙雨珺不過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千金,空有美貌與氣質,未必真有實幹之才,
未曾想她心性通透、聰慧獨立,竟憑一己之力撐起這樣一座特色商行,這般眼光與手腕,著實稱得上經營之才。
他當即拱手,由衷讚道:
“趙仙子當真蕙質蘭心,不獨有絕塵容顏與脫俗氣質,更有這般實幹胸襟與獨到眼光。不靠家族廕庇,自立商行、深耕所愛,漸成氣象,這般心性,便是在南崖城年輕一輩中,亦是寥寥無幾,著實令吳某欽佩。”
趙雨珺聞言淺淺一笑,眉眼彎彎,溫柔動人。
正欲開口答話,吳小阿的傳音靈玉忽然輕輕震動起來。
他抬手取出靈玉,蕭雲翼急切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語速急促,滿是擔憂:
“吳兄!你究竟身在何處?方才驟然離席,不知所蹤,我與韓兄憂心不已。你可有大礙?速速回話,也好讓兄弟安心!”
吳小阿唇角微揚,從容回覆道:
“蕭兄不必擔憂,我安然無恙。方才偶然聽聞坊市現世了一株尋覓多年的珍稀靈植,一時心急便倉促離席去搶購,所幸已然得手。如今正在趙仙子的聽雨閣品茶休憩,清淨雅緻。蕭兄若得閒,不妨前來一敘。”
話落,他收起靈玉,含笑看向趙雨珺,略帶歉意道:
“仙子莫怪。我與蕭兄、韓兄乃是至交,先前宴席倉促離席,未曾道別,實屬失禮。今日借仙子這清淨雅地等候友人、小聚閒談,叨擾之處,還望海涵。”
趙雨珺將他的話盡數聽在耳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失落,轉瞬便被溫婉得體的笑意完美掩蓋,不露半分破綻。
“道友說笑了,蕭少城主乃是南崖城貴客,能蒞臨聽雨閣,是這小樓的榮幸,何來叨擾之說。奴家這小小的閣樓清靜慣了,平日裡少有人來,倒是難得迎來這般尊貴的客人。”
話音微頓,睫毛輕輕顫動,垂眸掩去眼底心緒,聲線壓低了幾分,多了一絲期盼與羞怯,軟軟開口:
”?允應否可友道吳知不,請之不個有中心家奴……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