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此人丹道不凡,在南崖海域上層圈子人脈廣闊,就算有些阻滯,又有何懼?
她甚至早已在心底勾勒往後光景:
自己與這位丹道大師本就是天造地設,珠聯璧合。
二人雖初識,情意尚淺,卻可以慢慢相守磨合。
他日他潛心煉丹,她執掌聽雨閣,彼此相輔相成,終將成為無盡滄海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趙雨珺眼巴巴等候答覆,起初只當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一時難以回神。
可慢慢地,她察覺對方神色愈發凝重,不見半分欣喜,只剩滿心愁緒。
預想中的畫面全然落空,她心底漸漸慌亂,所有綺麗幻想一點點蒙上陰霾。
待到吳小阿面露難色、搖頭嘆息的一瞬,趙雨珺徹底明白了。
落花有意逐流水,而流水無心戀落花。
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心中萬千畫卷頃刻碎裂成泡影。
她緩緩垂首,纖長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袂,臉上緋紅尚未褪去,又平添一抹蒼白。
她明明委屈得要命,卻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她飛快抬眸瞟了他一眼,聲音細若蚊蚋,試探開口:“吳、吳道友不必為難,我……我……”
吳小阿心緒翻湧,男女情事於他而言尚且懵懂,此刻哪裡知道該如何勸慰才算妥當?
他只恐一言不慎,反令她徒增誤會,平白惹出更多無謂的傷痛。
斟酌良久,他語氣誠懇鄭重,緩緩開口:
“趙仙子,我並非左右為難,你的絕境與苦衷,我全然能夠體會。你聽我一言,修行之路本就少有一帆風順,人人各有心結,各有追求。
不妨將這場婚約視作你道途上的一重劫數,渡過大劫,前路自會愈發坦蕩。”
話語溫和,帶著勉勵之意,可字字清晰,是最委婉卻也最堅決的拒絕。
對於滿心期盼、急需慰藉的趙雨珺而言,這番大道說辭恰似一盆冰水,澆滅了她剛剛燃起的心火。
趙雨珺何等聰慧,瞬間便讀懂了潛藏其中的深意。
她眼底殘存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澄澈的眸光隨之蒙上一層濃重的荒蕪與失落。
她微微垂眸,水汽漫上眼眶,淚珠在眼底打轉,硬是強忍著沒有墜落。
吳小阿見此情景心中一急,連忙勉強笑著補救:
“趙仙子,你看我身在南崖城,雖看似灑脫不羈,可焉知我心中沒有煩惱,沒有要獨自面對的危機?可無論前路何等艱險,我輩修士,自當一往無前,無所畏懼,不是嗎?”
說著說著,他神色愈發認真,語氣慷慨激昂:
“你方才提及婚約之事,距離族中定下的五年期限尚且還有兩年有餘,時間尚有轉圜餘地。
你大可繼續與家族周旋,四處尋訪機緣,多方另尋出路,不必一時衝動、孤注一擲。”
”!明月開雲得守能終,行前礪砥,道大向心要只。村一又明花暗柳,路無疑複水重山,途道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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