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矜用力點頭，定了定神，依序開始操作。
開爐、引火、投材、提純，整套動作規規矩矩，雖稱得上熟練，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生硬。
她煉的是築基期增進修為所用的培靈丹。
或許是過於緊張，第一爐在提純的關鍵關口轟然炸爐。
程子矜窘得滿面通紅，手足無措地立在原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吳小阿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依舊：
“不要緊，炸爐是常事。你方才幾處手法稍急了半拍，順序略作調整便好。”
說著便據自己的經驗，將她的幾處不足逐一點明，又親自示範了一遍修正後的手法順序。
程子矜認真記下，略略整理之後，再度開爐。
這一次，少了先前的緊張與羞澀，她的手法明顯流暢了不少。
直到第三爐，在吳小阿耐心細緻的指點下，程子矜終於煉出了生平第一爐上品培靈丹。
爐蓋掀開的瞬間，醇厚的丹香撲面而來。
八枚圓潤飽滿的丹丸靜靜躺在爐底，靈光流轉，品相遠勝她此前所有作品。
程子矜怔怔地看著那些丹藥，彷彿不敢相信竟是自己親手煉製出來的。
眼眶倏地紅了，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
“哇，吳前輩，我……我煉出來了……上品……”
她激動得幾乎原地跳起，聲音都有些發顫。
下一瞬，滿腔激動與狂喜再也壓抑不住，
她竟忘乎所以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吳小阿的脖子，又哭又笑，
“前輩！前輩！你快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望著爐中瑩潤的丹丸，一時喜極難抑，全然忘了男女之別，像只歡脫的兔子般又蹦又跳，淚珠順著臉頰撲簌簌滾落。
吳小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哇哇大叫嚇了一跳，也不知這丫頭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心中暗想自己最近莫不是捅了桃花窩，這一樁接一樁的，可真有些消受不起。
他雙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勸也不是，只能無奈地由著她將滿腹壓抑已久的激動盡情宣洩。
就在這時，煉丹房門口傳來一聲猝不及防的“臥槽！”
只見蕭雲翼一行人正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望著屋內情景。
蕭雲翼嘴巴張了張，眼睛瞪得渾圓，半晌才回過神來，
默默將視線轉向身旁的方瀾與韓奕，面色古怪地乾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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