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羽哈哈大笑,並不否認,只是說道:
“道友太過偏激了。修仙之路,弱肉強食,各憑本事。你若真有實力,自然能覓得你的那份機緣;若實力不濟,即便沒有我,也未必保得住。
我只是想找幾個靠譜的幫手,儘快破解許家祖地的隱秘。那機緣又不是獨一份,至於屆時誰能獲得,各安天命便是。我絕不至於過河拆橋,壞了規矩。”
吳小阿眼神微凝,暗自盤算。
白千羽的話半真半假,但許家祖地的隱秘,以及他出身陰冥島這一點,對自己而言確實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尤其是陰冥島,若能透過此人入局,或許更為順利。
思索片刻,吳小阿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眼下得護送段姑娘安全抵達北陵城。你若真有誠意,便等我將人送達安頓,再與你談合作不遲。在此之前,我不會考慮任何合作之事,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那是自然。”
白千羽頷首,神色依舊從容:
“我也不急於一時。不過,我提醒道友一句——許家祖地,絕非我一人知曉。若訊息洩露,必會引來各方覬覦,屆時再想入局,便難上加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許家祖地兇險無比,絕非一人可往。除你之外,我還約了另外兩位同道,皆是金丹中期的修為,實力不俗。大家只為機緣而來,互不侵害,這點利害,我等還是分得清楚。”
白千羽最後看了吳小阿一眼,摺扇一展,身形緩緩升空:
“我會在青竹島南面的碎星島等你七日。七日內你若不來,便是你我無緣,此後許家祖地的機緣,再與你無關。”
話音一落,白千羽身形一晃,周身靈光暴漲,化作一道白虹,轉瞬消失於茫茫海面。
只留下一絲淡淡的陰煞氣息,漸漸消散在海風之中。
吳小阿立在半空,望著那道遠去的虹光,心中思緒萬千。
他緩緩轉身,返回鐵木舟,再度催動飛舟破風疾馳。
腦海中,白千羽的話反覆迴盪。
他說巨鯊幫只是棋子,青竹島大戰是他一手挑起,目的是拖住雙方、與許倉達成交易——這番說辭,倒有六七分可信。
以白千羽的城府與手段,確實做得出來。
可他為何偏偏找上自己?僅僅是因為自己與各方勢力沒有牽扯、實力尚可?還是另有所圖?
還有那兩位“金丹中期的同道”,又是何方神聖?自己對他們的底細一無所知,一旦入局,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更何況,自己此行首要目的是護送段素師、追查百毒老怪,本不必為一樁未知的機緣涉險。
可那許家祖地的隱秘……陰冥島的訊息……
吳小阿正沉思間,身旁的段素師輕聲開口:
“吳前輩,莫非……您真打算與那白千羽合作?此人陰險狡詐,心思深沉,與他合作過於兇險,您千萬謹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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