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花聖女的呼吸也比之前粗重了幾分。
一路斬殺,兩人最終來到一處狹窄的縫隙前,已累得氣喘吁吁,不得不停下腳步,各自服下一把丹藥調息。
那縫隙位於兩塊巨礁之間,高約丈餘,卻極窄,僅容一人側身擠過。
縫隙深處湧出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陰寒之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幽綠色,如同液態的冰水從內向外汩汩流淌。
兩邊的礁石被長期浸染,表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黑色霜華,泛著幽光。
那股難聞的氣味濃得直刺魂海,讓人頭暈腦脹。
陸淵一個踉蹌,捂著鼻子,望向那幽深的縫隙,臉上肥肉抖動,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拾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忌憚,
“裡面仍有不少血祀怨靈。更要命的是,還有一隻血祀鬼王。那東西的實力堪比金丹中期。
當年許家一位金丹後期進去過,逃出來時仍被那鬼王追出吞噬。待那鬼王離去後,我方才撿到他遺落的一小瓶極陰淨魂液。”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繼續道:
“一會兒我們先把那隻鬼王引出來,由你牽制住它,我再潛回去將那一整潭淨魂液取走。得手後我便回來支援你,咱們直接脫身,不必與它死磕。”
拾花聖女聞言,沉默片刻,緩緩轉過頭看向陸淵。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幽光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陸淵。”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這樣不妥。你我合力將它引走,在外圍設法將其困住或滅殺,再一同返回取液。”
拾花聖女一字一頓地道:“你我既是道侶,便當同進同退。”
陸淵面色微微一僵,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擠出笑容:
“也……也好。就依你所言。”
暗處的吳小阿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兩人雖名為道侶,卻各懷心思。
拾花聖女分明是怕陸淵獨吞那極陰淨魂液,才執意要同去同回。
而陸淵那副吞了蒼蠅似的表情,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又不敢發作。
“不過……”
吳小阿心中飛速盤算著,
“既此處如此重要,這兩人並未與白千羽同行。也就是說,白千羽要麼不知此事,要麼有著更重要的圖謀,正獨自趕往別處。只盼雲影能儘快探明他的動向。”
“至於裡面的極陰淨魂液——能讓這兩人放著滿地天材地寶不取,專程冒險來此,足見其珍貴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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