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說她傻,而是她的成長環境註定了她不可能擁有正常人的心智。
她沒有經歷過世事,沒有與人相處過,不曾見過外界山川海景,更不知爾虞我詐為何物、虛與委蛇作何解。
她的整個世界,就是這片暗無天日的深淵,和那些只會翻湧無盡怨氣的鬼魂。
在這樣的環境中,她能生出意識已是不可思議的奇蹟,又怎能苛求她像一個在人間長大的修士那樣心智成熟?
若能投其所好、相機行事,未必全無希望。
他又想起方才那少女說的那句明顯帶著防備的話——“你也想要我的身體。”
這說明在她漫長的存在中,定然有其他修士來過這裡。
也許是當年那位許家的金丹長老,也許是更早之前某個不知名、不知來自何處的修士。
但既然能來到此地,任何人面對那一整潭太陰聖水,都不可能會無動於衷。
那些人在她面前,大概都露出了貪婪的嘴臉——他們看她的眼神,或許與看到驚天機緣的眼神並無二致。
但面對她這種恐怖實力,那些人要麼在用盡手段搶奪機緣的頃刻間斃命,
要麼在絕望中坐以待斃,以至於她對“人族”修士生出了戒備之心。
但對雲影,她卻毫無戒心。
從頭到尾,她看雲影的眼神里只有純粹的歡喜與期盼,
那種眼神,像是一個孤單了太久太久的小女孩,忽然看到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朝她跑過來。
這其中的原因,或許是她在雲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與她同源的氣息,在它身上感覺到了某種族類的親切;
又或許更簡單,她的少女天性,就是單純地喜愛這種毛茸茸、會“吱吱”叫的小生靈。
忽然,吳小阿的目光一凝,在薄霧護罩邊緣的一片亂石堆中,隱約有幾點幽綠的磷光在閃爍。
他凝神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堆碎骨,已被此地濃重的陰煞之氣腐蝕得片片碎裂,散落一地。
但從殘存的幾塊碎片輪廓來看,一截脊椎的弧形,一片骨盆的弧度,還有幾段已碎裂成渣的長骨,那確實是人骨,還泛著幽幽磷光。
吳小阿彷彿能看見當年那修士在絕望中想要衝破薄霧護罩逃命的場景。
而在碎骨旁邊,半埋著一枚儲物戒和一件圓柱形的靈器,表面都被陰煞腐蝕得殘破不堪,只隱約能看出幾分古樸的形制。
吳小阿心中估算了一下——這般程度的腐蝕,少說也要數百年光景。
若所料不差,這極有可能便是當年那位許家金丹長老的遺物。
他默默收回目光,脊背隱隱發涼。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冒了出來——自己到最後,會不會也落得這個下場?
他暗暗打定主意,一會兒無論說話做事,都得小心翼翼。
。念之婪貪何任起水聖太那對再可不絕,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