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借自己的手除掉白千羽,好解心頭之恨與後顧之憂?
但從黑水潭邊那場層層變故、各懷鬼胎的算計開始,他便看得清清楚楚: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鳥。
白千羽固然陰狠,可拾花聖女的心機又能淺到哪裡去?
即便她自稱受魂咒鉗制,但數十年的偽裝,若沒有足夠深的城府和足夠堅韌的心性,又豈能撐得下來?
她做過的那些事,或許身不由己,卻絕不是自己放過她的理由。
吳小阿理清脈絡,心意已決,冷聲道:
“你們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比一個精於算計,一個比一個能忍能演。小爺膽子小,可不敢把兩條毒蛇養在身邊。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雙手指尖靈光微吐,劍氣在指縫間吞吐不定,鋒銳之意割得空氣嗡嗡作響。
“既然二位沒有更好的建議——這就上路吧。”
“慢著——!”
白千羽的聲音驟然大變,顫抖而急促,眼中浮現出毫無遮掩的、赤裸裸的恐懼。
他竟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忍著劇痛從地面上撐了起來。
“吳道友……且容我說最後一句。我等進入此地時間過久,青竹島上那幫老狐狸事後必然醒悟!他們此刻必定早已察覺不對,說不定已在外面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截殺我等,好坐收漁翁之利,搶奪我等捨命收穫的機緣!”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額上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若留得在下一命,亦能與你共同應對!多一人便多一分把握!那幾個老怪聯手,你一個人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啊吳道友!”
他猛地舉起那隻滿是血汙的右手,嘶聲吼道:
“在下願立魂誓!你若還不放心,亦可對我種下魂咒!什麼都可以!我白千羽絕無二言!只求你……放過在下……”
吳小阿靜靜地聽著,心中微微一動。
青竹島上那幾個幫主,長孫家、許家的金丹若真在外面守著——確實不無可能。
但此事真假參半。
以白千羽的狡詐心性,這番話更像是在危言聳聽,拖延時間,甚至是另一層算計的開始。
“哼,白千羽,即便外界佈下天羅地網,也不勞你操心了。”
吳小阿大喝一聲,手中一道劍氣已朝他斬落。
白千羽臉上掠過一絲決絕。
他的右手,同時也動了。
袖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滑出數張靈符。
第一張符在他掌心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波動極其微弱,卻同時引爆了手中數張高階靈符。
這是他在被炸出暗洞之後便一直在暗中準備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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