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沒笑死。”
吳小阿站在原地,看著這個閉目等死的女人,翻了個白眼,只好從仍在耳邊縈繞的詭異笑聲中收回心神,重新考慮如何處置她。
他的目光在她心口那道隱隱閃爍著紫光印記上停留了片刻。
思緒從鏡花神女,飄到百花仙子,又飄回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拾花聖女。
他對這個女人談不上半分好感——她能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數十年而不露破綻,絕非善類。
她或許從頭到尾都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每一個決定,都不是她能選擇的。
可那又如何?
屆時,自己進入鬼淵又順利退出,以及白千羽的死訊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絕難善了。
尤其是關乎鬼淵的深層秘密——太陰聖水,關乎幽瑩的安危,這些都是自己不能放過她的理由。
吳小阿一番思量,心中已有定論。
他眼中精光一閃,魂海中魂力瘋狂湧動,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自他身上瀰漫開來,雙眼泛起詭異的紅光。
剎那間,咒魂契約術已成,眉心一道淡紅色虛影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拾花聖女的額頭。
她身形猛地一震,雙眼幾乎鼓出,隨即雙手抱頭,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
那聲音比方才面對死亡時更加淒厲。
她正在承受的,是神魂再次被強行種下烙印的極致痛苦,如同剛從深淵中爬出,轉眼又跌入另一個更深的深淵。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她的魂魄上,每一寸神魂、每一個念頭,都被釘死在契約的枷鎖之中。
吳小阿隨即透過契約術感知到了她的恐懼,她的痛苦,還有一絲極致的不甘。
他心中冷笑。
方才那副閉目等死的從容,真到了被種下魂咒的這一刻,那份不甘便再也藏不住了。
看來她終究還是想活的,只是方才以為必死無疑,才露出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最終,拾花聖女眼中溢位兩行清淚。
淚水沿著枯槁的面頰滑落,滴在冰冷的礁石上。
但她只是渾身一僵,很快便死死壓住了所有顫抖,
眼中的掙扎如燭火般熄滅,又似是已然認命,隨即緩緩爬起身,半跪在地,低下頭顱,姿態順從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這熟練得近乎本能的服從讓吳小阿心中一陣發毛。
他收回意念,冷冷地道:
“你先去找一處地方恢復,好了便來此處等我。還有——留你一命,完全是看在你師姐的面子上。我可沒有白千羽那種謀劃數十年的城府和耐心,你若敢生出一絲歹念,便即刻讓你神魂盡碎,你該清楚我的意思。”
拾花聖女神色一僵,低聲道:“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