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陸淵的儲物戒放到一旁,目光落在白千羽的那枚儲物戒上。
這枚戒指比陸淵那枚更為精緻。
靈力微微一動,將裡面所有東西盡數倒出。
鬼淵中收穫的靈植與煉器材料同樣不少,但品相明顯更佳,每一株都以專門的玉盒封存,儲存得極為完好,可見此人為人行事之精細。
靈符和丹藥比陸淵的多出一倍不止,但法寶只有兩件,可見其自負。
一件是白千羽從不離手的白扇,扇骨瑩白如玉,扇面不知以何種絲料織就,入手輕若無物。另一件則是一件灰黑色的斗篷,材質輕薄如蟬翼,觸手一片冰涼。
吳小阿起初以為這白扇不過是白千羽用來裝腔作勢的玩意,可細看之下,才發現此扇材質極為特殊,竟能承載陰魂之力。
更難得的是,此扇可以將一道陰魂體封印在內——當時他用這陰魂偷襲拾花聖女,這可是他親眼所見。這一功能,便是儲物戒乃至五行混元鐲都不具備的,值得深究。
他心中一動,不由得想起了幽瑩。
幽瑩雖是一道生出靈智的太陰聖水,卻終究也是陰魂靈體。
這白扇既能封印陰魂在內,說不定日後可以讓趙天傲研究一番,若能參透其中玄機,或許可以作為帶幽瑩離開此地的載體。
至於那件灰黑斗篷,想必是用於斂息或易容的法寶,吳小阿並未細看,目光最終被一隻長方形的木盒所吸引。
那木盒長約三尺,寬約數寸,以某種不知名的黑色木料製成。
盒身沒有任何雕飾,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與壓抑。
吳小阿將它從雜物堆中單獨取出,入手只覺分量極沉,遠超尋常木料的重量。
他將木盒放在身前,遲疑片刻,緩緩打開了盒蓋。
只覺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陰冷煞氣從盒中猛地湧出,撲面而來。
那煞氣之中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血腥味,濃郁得像是盒子裡裝著的不是一件法器,而是凝固了萬年的陰魂血液。
吳小阿瞳孔微縮,瞬間從這古老氣息中判斷出——這居然又是一件上古遺留法寶。
只見盒中靜靜躺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大刀,刀背厚實,刃口卻微鈍。
刀身長約三尺,上有厚重的黑色物質覆蓋,深淺不一。
那黑色物質極為深沉,深沉到幾乎要吞沒周圍所有的光線,彷彿是在地底埋藏了數十萬年,沾染了無數歲月的汙濁與血腥。
刀柄表面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斑駁痕跡,像是從某座古墓深處剛剛被挖出不久,陳舊得令人心悸。
他伸手將刀從盒中取出,握在掌中,分量極為沉重。
刀柄入手冰涼刺骨,那股寒意透過掌心直入骨髓。
他將刀翻過來,目光落在刀身上,只見靠近刀格處,潦草地刻著三個古拙的文字,字跡劍拔弩張,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殺氣,彷彿刻字之人是蘸著血寫下的,其意已無從辨識。
吳小阿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放出神識,想探一探這刀有何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