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瀰漫,煞氣如潮。
“果然有人埋伏。”
吳小阿喃喃自語,“白千羽那廝所料不差,卻不知是哪幾方勢力在此設伏。”
他心中迅速盤算:從現場痕跡看,戰鬥並未持續太久,雙方都沒有留下屍首或大灘血跡——想必拾花聖女已經按照事先的約定,將埋伏者引向了相反方向。
“這妖女倒有幾分真本事。”
吳小阿略鬆一口氣,不再耽擱。
他催動靈力加固護罩,辨明方向,朝著與那幾道氣息消失之處相反的方向全速離去。
海面上的煞氣如實質般黏稠,禁制的壓迫更是無處不在,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護體靈光。
飛遁不過百里,天罡避煞符的光芒便已黯淡了幾分,體內靈力也消耗近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吳小阿強忍著不適,正打算放出重簷渡雲舟全速離去,神魂卻忽然一動——身後兩道氣息正在逼近。
“還有追兵!”
他臉色一變,當即放棄駕舟的念頭——飛舟目標太大,在這片視野受阻的海域中反倒不利於逃遁隱匿。
他身形一轉,貼著海面繼續飛遁,方向左突右拐,專往霧濃煞重之處鑽。
可那兩道氣息彷彿能精準鎖定他的方位,每次剛剛甩開,不過片刻又會再次追來,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什麼人,竟能精準掌握我的行蹤?”
吳小阿心中驚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這禁制壓制之下,他的神識探查範圍本就大打折扣,對方卻能如此從容地追蹤,若非修為遠高於他,便是另有蹊蹺。
他當機立斷,落在一處荒蕪的礁島上,施展無相神通,將自己的氣息與身形徹底隱匿,打算見機行事。
礁島上罡風呼嘯,煞氣如潮,他的身影彷彿融入了這片死寂的海域,再無半點痕跡。
片刻後,那兩道氣息已逼近至三十里處。
吳小阿屏息凝神,神識瞬間辨出了其中一道身影——正是長孫芊雪。
另一道氣息渾厚如山,沉穩如淵,赫然是金丹後期。
“居然是她?”
吳小阿臉色微變,心中念頭急轉:
“這長孫姑娘追來,想必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不管她用意如何,這鬼淵從此怕是不得安寧了……只盼幽瑩那丫頭能保護好自己。”
他忽然想起一事——當初在青竹島,長孫芊雪曾硬塞給自己一枚長孫家的令牌,讓他日後登門拜訪。
他當時並未在意,隨手收進了儲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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