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什麼虎爺鳳姑如此咄咄逼人,要麼按要求交出靈石和幼雕,否則絕無轉圜餘地。
他站定身形,心中飛快地評估著眼前的局勢:
金丹圓滿加金丹中期,修為都高過自己。
這兩人明顯是常年在無盡滄海中專門獵殺高階妖獸的獵手,一齣手便用效果驚人的剋制手段趕走雕群,輕鬆收穫了兩隻大雕。
可即便如此,他們仍不滿足,還要把自己和蕭雲翼當成肥羊來宰。
蕭雲翼不甘就範——要麼是把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要麼是還有底牌未出。
若他能硬氣一點,與自己並肩盡力一戰,也不至於如此憋屈地隱忍求全,受制於人,
更未必不能脫身。
可看他眼下這副快要抖成篩子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吳小阿正思忖間,果然聽到蕭雲翼再次開口:
“兩位前輩……不知可否商量商量?在下願付一百萬靈石,再加上身上的幾件法寶,來換取這隻幼雕……還請前輩成全!”
他的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卑微的乞求,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方臉老者聞言,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至極的提議:
“你這少城主當得的確不賴,一百萬靈石也是可以的。但這隻幼雕,卻是非給不可。這不是買賣,是定數。可懂?”
吳小阿搖了搖頭,終於忍無可忍,冷聲開口:
“兩位既是老前輩,名號想必也是靠真本事闖出來的。依在下看,真正的獵人只取獵物,不欺路人。
兩位若當真缺靈石缺靈寵,大可再去獵那雕群——以兩位的手段,不過是再費些時日罷了。可若是趁著他人落難之際強取豪奪,傳揚出去,‘隱谷雙獵’四個字,又有何面目再提及?”
“放肆!你竟敢暗諷老朽不要臉?”
方臉老者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周身靈力驟然暴漲。
金丹圓滿的威壓如同滔天巨浪般碾壓而來,連腳下的礁石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寸寸龜裂。
“若非我二人向來心存善念,不願徒生惡果,方才早就將你二人與那群雕一併收拾了,何須在此跟你這小輩費這般口舌!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就休怪老朽不客氣——現在老朽已改變主意,便罰你將全身衣物脫下,儲物戒、法寶全部留下,只許你裸身披髮離去!這便是你忤逆放肆、出言不遜的代價!”
“裸身披髮離去?!你…你這老混蛋……”
吳小阿聞言臉色劇變,氣得渾身微微發抖,心中怒不可遏:
你他孃的倚老賣老,如此踐踏我的尊嚴,這等奇恥大辱,與殺了自己何異?
不說將來道心受阻,以後還怎麼在修仙界立足?
士可忍,孰不可忍!
真以為憑修為實力就能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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