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子衿竟在最關鍵的時刻當眾反水,令他們的精心佈局瞬間土崩瓦解。
程子安的表情如同吞了一隻蒼蠅,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瀾手中的玉扇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自己認為毫無漏洞、無法抵賴的局,竟被這樣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齊子衡的臉色最為難看。
他送了丹方,最盼著程子衿辦成此事,好遂了眾位公子的意。
他們開心了,自己便什麼都好說了。
不想程子衿居然當眾反水,他臉上的失望與憤怒幾乎要溢位來,嘴唇咬得發白。
韓奕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
然而明玉真人和蕭承運人老成精,
看這情形,程子衿絕不會平白無故獨自出現在這裡,衣衫不整,眾人又恰好同時趕到——心中也猜了個大概。
兩人對視一眼,並不出聲,有意要看看這後續如何發展。
眾人震驚過後,才注意到程子衿神色緊張、渾身顫抖、雙手死死護胸的驚懼模樣。
這分明是遭了什麼事,絕非一句“不小心滑倒”能解釋的。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哪裡肯因為程子衿不指證便就此罷休?
程子安額上青筋暴跳,指著吳小阿破口大罵:
“好個登徒子!你對我堂妹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她衣衫凌亂、滿面淚痕,分明是遭了你的毒手,你卻三言兩語便想搪塞過去?
還敢拿什麼‘扶了一把’來糊弄我等?我看你分明是先對她做出不軌之事,再以邪術脅迫於她,逼她替你遮掩!”
他越說越怒,聲音都變了調,轉身朝明玉真人和蕭承運一拱手,
“二位前輩,你們且看子衿的樣子——她渾身發抖、眼中含淚、神色驚惶,這分明是受人脅迫,才不敢說出真相!
吳雲!你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之前在荒島上便滿口汙言穢語,一看便知是市井潑皮之徒,不想你竟敢在我等面前對世家嫡女下手,簡直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方瀾將玉扇“啪”地一展,面色陰沉,冷冷接道:
“程兄說得不錯。程姑娘方才在頂層還好端端的,轉眼間便成了這副模樣,其間只有吳道友與她獨處。
吳道友,你莫要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程姑娘雖礙於某種原因不敢指認,但在場之人誰不是明眼人?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若非遭了你的毒手,何至於衣衫不整、滿面羞憤、渾身發抖?”
他緩緩踱了兩步,目光如刀般落在吳小阿身上,語氣陡然一沉,
“方某平生最瞧不起的,便是你這種無恥卑劣之徒。你以巧言令色騙取了蕭兄的信任,想以此攀附蕭家,可私下卻做出此等禽獸之舉。
若容你繼續混跡於此,不僅辱沒了我等世家的門風,恐怕他日就連蕭兄都要慘遭你的毒手!”
這話一齣,不僅給吳小阿的人品定了調,還明擺著把事情抬到了一個足以令明玉真人和蕭承運高度警惕的層面。
果然,蕭承運眉頭皺得更深了,目光在吳小阿身上來回掃視,眼中已多了幾分審視與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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