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痕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肉痛與警告交加的味道:
“吳道友,這個計劃需得佈置得極為機密周詳,方能萬無一失。不過道友放心,這個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另外——”
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吳道友萬不可有拿了東西就跑路的想法。若你真那麼做了,這無盡滄海雖大,恐怕也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嘖嘖,你這也太狠了!”
吳小阿心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莫非這傢伙在自己身上下了什麼追蹤印記?
方無痕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他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呵,別看了。也不想想本座叫什麼名字,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本座還配叫方無痕嗎?”
說完,他轉身朝渡雲舟走去,腳步依舊從容不迫,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渡雲舟緩緩升空,幽藍的靈燈在夜霧中閃爍了幾下,便消失在了天際的雲層之中。
吳小阿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臉上滿是深深的警惕與凝重。
這傢伙就這麼篤定?
要麼是自己身上確實被下了某種極高明的追蹤印記,要麼就是他吃準了自己絕不會跑,一定會回陰冥島。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足以證明方無痕此人心機之深、算計之精,遠非齊子衡那等紈絝可比。
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風險重重。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幻象斗笠和傳音玉簡,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儲物戒和周身——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追蹤印記。
“方無痕……這名字取得倒是貼切。果然是他孃的無痕。”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眉頭微皺。
正思忖間,那枚傳音靈玉忽然震動起來。
吳小阿拿起一看,靈玉中先後傳來兩道傳音,分別來自齊子衡和韓奕。
他先點開了齊子衡的傳音。
靈玉中傳來齊子衡那帶著幾分急促與愧疚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歉意與不安:
“吳兄,今日之事實在……實在對不住。那聶珠兒蠻橫無理,齊子幽又從中作梗,在下在家中……唉,一言難盡。
吳兄為在下出頭,卻平白遭此羞辱與追殺,齊某心中愧疚難當,無地自容。
還望吳兄千萬莫要就此離去,先在周邊尋個地方暫歇,待我處理好家中事務,定親自來接你回來。
請務必給兄弟一個彌補的機會,今日之恩,齊某必定銘記在心,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說到最後,聲音中已帶了幾分懇求的意味,顯然是真的擔心吳小阿就此離開,再也不會回去。
吳小阿聽完,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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