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靈材玉盒靈光錯落,藥香清醇綿長。
吳小阿目光淡淡掃過一圈,只一眼便心中透亮。
此番趙雨珺蒐羅的靈植盡數齊全,唯獨自己所需的赤精炎花,以及韓奕太玄逆脈丹所需的數種珍稀品類,確如其所言,每樣僅有一兩株。
可他與韓奕心中怎能不明白,這幾類靈植本就是稀缺異種,尋常坊市、商行根本無跡可尋,
即便僥倖得一株,已是天大的幸運。
而趙雨珺僅憑一己之力,在短短一月之內日夜奔走、四方周旋,
傾盡人脈資源、耗費無數靈石心血,能蒐羅出眼前這寥寥數株,早已是拼盡全力、做到極致,是常人萬萬難及的成果。
可即便只有一兩株,對吳小阿來說,卻根本算不上問題。
只要靈植本體靈力未散、生機猶存,待種入混沌空間中,假以時日便能繁衍分植、取之不竭,完全不影響後續煉丹。
真正讓吳小阿心頭微動、生出不忍之意的,是眼前女子的模樣。
趙雨珺立在桌前,脊背微繃,眉眼低垂,長睫輕輕顫動。
連日奔波勞碌,整個人透著難以掩飾的倦乏。
可即便拼盡全力交出了遠超預期的成果,她依舊滿心忐忑、惴惴不安,眉宇間縈繞著濃重的自責,
彷彿因那幾種靈植所缺甚少,便滿心皆是愧疚。
吳小阿壓下心中感慨,溫聲開口,語氣柔和卻篤定:
“趙仙子不必自責。這些靈植的稀缺難尋,我心中有數。你僅用一月光陰,便蒐羅來這諸多上品異種靈材,已然驚世難得,足見盡心竭力、一諾千金。這份人情與苦心,吳某牢牢銘記,絕非尋常物資可以衡量。”
一旁的韓奕亦適時頷首,語氣溫和,出言寬慰附和:
“吳兄所言極是。這般珍稀靈材可遇不可求,數年難得其一,趙仙子一月奔波便有此番收穫,已是遠超常人,用心至深,無需再有半分愧疚。”
接連兩句寬慰,溫柔且真誠,不帶半分敷衍。
趙雨珺垂著的眼眸驟然一熱,一股酸澀暖意瞬間湧上心頭,鼻尖微微發酸。
這一月來的奔波勞碌、低聲求人、破財耗力、深夜焦灼,所有無人知曉的委屈與疲憊,在這一刻盡數得到了回應。
她眼底溼氣悄然翻湧,眼眶瞬間泛紅,勉力揚起一抹淺淡溫婉的笑意,釋然道:
“多謝二位道友體諒……如此,這些靈植,便盡數交付吳道友了。”
話音稍頓,她似是生怕吳小阿執意結算靈石,不肯領情,又連忙低頭補充,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此前早已約定,奴家只需一枚青華駐顏丹作為酬勞即可。此番蒐羅耗費的所有靈石資源,還請吳道友萬萬不必再結算,不然……奴家心中實在不安。”
“這萬萬不可。”
吳小阿當即果斷開口,態度堅決,沒有半分退讓餘地。
他心中透亮,當初約定一枚青華駐顏丹,是她身陷家族聯姻桎梏,想以此做個順水人情,但此事自己已明確拒絕,情況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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