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身形微微一僵,背脊繃緊如弓弦。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蕭雲翼,
這位少城主此刻尚全無察覺,眉眼舒展,唇角掛著輕快笑意,
正興致勃勃地講著他那隻風靈幼雕如何學會了第一道風刃術,渾然不知自己已踏入何等兇險的境地。
吳小阿心中驚濤翻湧。
虎鳳雙獵、白千鶴等齊聚南崖,陰冥島四大家主親自出馬,
再加上暗處蟄伏的了卻和尚與風雨樓高手,還有白墨,黑冥等城主府護衛。
自己已然身陷一張鋪天蓋地的天羅地網。
而越是臨近鳴仙域開啟,各方勢力對通玄令的執念便越發瘋狂,
聶、齊兩家因通玄令被奪,眼下正好藉機渾水摸魚,不顧一切攪亂局勢,以宣洩心頭恨意。
自己不過金丹初期修為,孤身一人,無勢力倚仗,
在各方勢力眼中,便是最容易拿捏、最不需要顧忌的那一個。
可真正讓他心底發涼的,是身旁的蕭雲翼。
此人執意拉自己前往城主府,究竟是純粹不知情、真心想引薦自己結識其父以謀取信任,
還是連他都被矇在鼓裡,被城主府當作了誘餌?
若是後者,那今日踏出聽雨閣,便是踏入死局。
一念及此,吳小阿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掌心溼潤冰涼。
此時一旦身陷重圍被擒,此行所有籌謀都將化為泡影。
“不!絕不!絕不能束手就擒!”
他壓下心底驚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念飛轉。
眼下唯有先試探蕭雲翼本心,方知對方究竟是友是敵,還是無意中成了旁人手中的棋子。
他微微側身,手肘輕輕碰了碰蕭雲翼的胳膊,壓低嗓音,語速又快又沉:
“蕭兄,情況不對。有人盯上我們了,不止一個。”
蕭雲翼漫不經心地左右掃視一圈,隨口笑道:“無妨,應當是城主府的護衛,吳兄不必多慮。”
吳小阿見他渾然不覺兇險,索性不再藏掖,將齊子衡那兩條傳訊原原本本低聲道出,
目光一瞬不瞬鎖在蕭雲翼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神情變化。
話音落下的剎那,蕭雲翼臉上的笑意驟然消散。
他腳步猛地頓住,眉宇間漫開濃重的警惕與難以置信,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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