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可戰。”
拾花聖女的聲音不高,卻浸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然。
她心中比誰都清楚,直面四大強敵圍剿,僅憑她與吳小阿二人,正面硬撼幾乎沒有勝算。
只是她早已拿定主意——拼盡一切拖延戰局,撐到吳小阿被鳴仙域的接引之力捲入秘境。
她甚至已經做好催動禁術的準備,哪怕傷及自身本源,哪怕最終錯失入域機緣,也要拼死穩住戰局。
她堅信,眼前這個人,絕不會負她。
吳小阿雖未正面看她,卻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這份決絕。
一股複雜的暖意自心底翻湧而起。
他心裡同樣拎得清楚——自己的底線絕不能退讓,就算傾盡所有底牌,不惜身受重創,也要爭取讓拾花聖女能一同踏入鳴仙域。
他緩緩抬眼,目光如寒刀般掃過包圍圈裡每一張面孔,眼底翻湧著破釜沉舟的瘋狂與剛毅。
他就這般立在遍地狼藉之中,渾身浴血,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
黑冥將二人眼底的執念與死意盡收眼底,唇角當即勾起一抹冰冷嗤笑。
“哦?竟是打算一同赴死,倒是情深義重。也罷,黃泉路上結伴而行,也好過孤身飄零、無人作伴。”
話音未落,他雙拳驟然攥緊,臂膀猛地震顫,一圈狂暴雄渾的勁氣轟然向外席捲,震得周遭塵土碎石騰空亂舞,身形蓄勢凝力,即刻便要踏步衝殺、碾碎戰局。
以黑冥的兇悍秉性,一旦決意開戰,便再無半分多餘虛言,唯剩殺伐決斷。
可一隻溫潤修長的手掌驟然橫亙虛空,穩穩攔住了他的前路,堪堪截斷其攻勢。
白墨摺扇悠然展開,玉骨輕搖,舉止從容閒適,笑意淺淡地止住黑冥的步伐。
他眸光輕轉,在虎爺、鳳姑與吳小阿幾人之間緩緩游移,低聲笑道:
“大師兄,稍安勿躁。隱谷兩位前輩與此子結有切骨血仇,我等也並非不近人情之輩。不妨先交由二位親手了結恩怨,也算成全其復仇夙願。你我師兄弟,另有要事待辦。”
他眼珠微轉,視線越過身前戰局,落向遠處被齊正元、方烈等人死死圍困的風雨樓三人戰團。
刀光劍影之間,月狐身形飄忽輾轉,
周八斗怒喝連連,葉孤守法袍浸染鮮血,依舊死戰不退。
白墨眼底笑意驟然斂去,一抹凜冽殺機轉瞬掠過,聲調沉沉落下:
“那三個風雨樓賊徒,昔日抗我城主府執法,重創血漓師妹,致使她至今煞毒纏身,修為難復。此等血海深仇,不趁此時了結,更待何時?”
這番說辭冠冕堂皇,可在場眾人皆是混跡多年、心思深沉的老江湖,一眼便看穿了他腹中暗藏的算計。
虎爺眉頭狠狠擰起,瞬間洞悉了白墨的如意算盤:
分明是想讓他夫婦二人先與吳小阿拼得兩敗俱傷、戰力耗盡,他二人抽身剿滅風雨樓,
待兩方人馬盡數損耗,再折返戰場坐收漁利,將兩頭機緣、所有好處盡數包攬。
。掩遮無毫,面明上擺白直乎幾,計算般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