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歸吐槽,正事卻半分不含糊。
說幹就幹,吳小阿手腕一翻,一柄重劍現於掌中,沉腕運力,對著巖壁狠狠劈落。
“叮咔嚓 ——!”
數聲脆響炸開,火星四濺,幾塊大小不一、質地緻密的赤紅巖塊應聲滾落。
岩石剛一落地,便散發出灼人的熱浪,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琉璃光澤,顯然內部蘊著地火餘溫。
吳小阿先將巖塊逐一劈碎,再以刀背反覆碾磨。
金鐵與熔岩巖摩擦得滋滋作響,火星四下迸濺,不多時,地上便積了一層細勻的赤紅巖粉。
他低頭盯著那堆細粉,心裡卻犯了難。
這一把一把往身上抹,費時費力不說,還容易厚薄不均,留下死角。
反正都是要扮成紅人,左右是個丟人,不如干脆點,一步到位,豈不快哉?
他一咬牙,索性脫了外袍長褲,只留下貼身褲衩,後退半步,助跑兩步,縱身就撲進了那堆巖粉裡。
“噗嗤 ——”
巖粉轟然四濺,他就勢在地上連打七八個滾,左肩蹭完換右肩,後背貼完側腰貼,
活脫脫幾個驢打滾,務求每一寸肌膚都裹上厚厚一層紅巖粉。
這巖粉被地火溫養了千萬年,入手滾燙,隔著裡衣都燙得皮肉發麻。
吳小阿被燙得齜牙咧嘴,嘶嘶抽著冷氣,腳下卻半點沒停,滾得分外認真。
這一番操作,直把不遠處蹲在巖塊上正在 “監視” 的紅箭妖鼠給看傻了。
它蹲在石臺上,圓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正琢磨這人族敲敲打打弄一堆石粉要做什麼,
轉眼就見對方脫了外袍,一頭扎進粉堆裡滾來滾去。
整隻妖鼠當場僵在原地,鬍鬚都繃得筆直,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茫然困惑。
它靈智本就不高,搜遍腦子裡所有記憶,也想不通這人族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滾了五六圈,吳小阿才撐著巖壁坐起身。
渾身通紅,連臉上都糊滿了紅粉,只剩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他抬手摸了摸後背,又蹭了蹭胳膊,確認厚薄均勻,這才開始補死角 ,
耳後、脖頸、手腕、腳踝,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膚,全仔仔細細敷了一層。
到最後,他乾脆抓了兩大把巖粉,往頭髮縫裡一頓揉搓,連發絲都染成了赤紅色,髮根裡全是細粉。
不過片刻工夫,原本青衣朗目、身形挺拔的人族修士,徹底換了副模樣。
灰頭土臉,渾身赤紅,活像是從熔岩泥裡刨出來的紅泥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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