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老夫饒你不得 ——!”
紫陽真人氣得鬚髮皆張,一聲怒吼響徹整個洞窟。
可眼前三團異火交相輝映,恐怖的高溫層層壓來,他再也分不出神怒罵,只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玄清道盾之上。
道盾瞬間光芒大盛,他又反手從儲物袋中拍出一尊古樸的鎮火玉印,毫無保留地全力催動,底牌盡出,才堪堪暫時將三團異火擋在盾外,形勢危急至極。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吳小阿的手筆。
他察覺到雲影施展幻術脫身成功後,立刻暗中傳音,讓小傢伙直接把異火全部引到悟道仙壁這邊。
一來報先前被強行驅趕的舊仇,二來把這老道徹底拖下水,給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果不其然,那兩團異火見到人族修士,又感受到原先那團同族異火的怒意,
當即便把紫陽真人當成了主要目標,果斷加入了圍攻。
另一邊,雲影徹底甩開異火追擊範圍,歸心似箭,幾個起落就朝著主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時的吳小阿,正癱靠在地洞的巖壁上,大口大口瘋狂喘氣。
他剛從九死一生的地底絕域爬出來,渾身骨頭像被拆散架又強行拼回去一般,
每一次呼吸都充斥著濃重的焦糊味,胸腔火辣辣的刺痛,簡直遭罪至極。
他低頭掃了眼自己的模樣,嘴角狠狠抽搐半天,心態徹底崩了。
這模樣,簡直是慘絕人寰、醜出天際!
三次主動點火自焚,又被異火餘溫一路追殺灼燒,他身上嶄新的法袍早已灰飛煙滅,
只剩腰間半截焦黑碎布勉強掛著,連最基本的遮羞都費勁。
露在外面的皮膚更是慘不忍睹,紅的巖粉混著焦黑的灼傷,指尖一碰便發硬發脆,活像烤焦的樹皮,甚至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
臉上更是黑紅交錯,髒得一塌糊塗,分不清是岩層粉塵還是灼燒傷痕。
再加上亡命奔逃出的滿頭大汗,糊得活脫脫一個剛從火場爬出來的泥猴。
眉毛徹底燒得精光,腦門光禿禿一片;
滿頭長髮大半碳化焚燬,只剩後腦勺幾縷焦黑髮絲蜷曲支稜著,風一吹就晃晃悠悠,活脫脫一隻遭了雷劈的落魄山雞。
“他孃的……”
吳小阿嘴角發苦,輕輕動了動臉,臉上的焦皮便裂開好幾道,疼得他齜牙咧嘴。
現在的他,別說像個人,說他是從地底爬出來的火燒惡鬼,都有人信。
“老大!老大!”
遠處傳來清脆又帶著濃濃哭腔的喊聲,雲影的身影閃電般疾馳而來。
小傢伙身法極快,毛茸茸的小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巧的弧線,二話不說直奔他懷裡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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