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貼著洞壁向核心深處一路疾馳。
越是往腹地深入,周遭的氛圍便越是詭譎沉鬱,
甬道兩側的巖壁上,早已不見外層洞廳裡四散飄飛的細碎綠幽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灘灘凝結成形的墨綠粘稠毒液,像活物般緩緩蠕動,順著巖縫慢慢向下淌落。
沼澤中獨有的腐化毒障氣息,在此地攀升到了極致,黏膩腐臭,鑽腦蝕骨;
可那極至玄奧的通玄道韻,已愈發浩瀚磅礴,浩浩蕩蕩瀰漫在每一寸空間裡。
兩種截然相悖的力量在空氣中糾纏交織:
本該澄澈浩大的仙域道韻之上,竟硬生生蒙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邪腐化毒息。
正邪兩道力道彼此纏繞、相生又相斥,把這地底深處烘襯得說不出的詭異與違和。
吳小阿心中瞭然,此地才是綠幽蜉與那層綠色光幕結界的真正源頭,
外面所有遊蕩的綠幽蜉,全都是從這片源地滋生蔓延出去的。
奇怪的是,巖壁上游蕩的一縷縷綠幽凝煞,並不會像外層洞廳的幽蜉那般瘋狂撲咬活物,
彷彿受著這片源地某種無形規則的鉗制約束,只在巖壁縫隙之間緩緩游弋。
可即便不去主動觸碰,肌膚上依舊傳來細密針扎般的刺痛。
更要命的是,神識再次被這極端環境重重壓制,已然探不出前方半分動靜。
唯一不受環境壓制的,唯有懷中通玄令傳來的感應。
那股玄奧磅礴的氣機一路節節暴漲,此刻已然攀升至鼎盛巔峰,
如同一盞無形的指路明燈,隱隱灼灼,始終指引著核心寶物所在的方位。
吳小阿咬緊牙關,強行壓下肉身與神魂傳來的陣陣煩亂不適,將靈力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繼續向著深處提速前衝。
剛轉過一道蜿蜒盤曲的巨型拐角,
他腳下猛地一頓,整個人瞬間僵立在原地。
瞳孔驟然收縮,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的錯愕與駭然。
拐角之後,是一片格外開闊的巨型洞廳。
淡藍與墨綠交織的薄霧瀰漫在整片空間,朦朦朧朧遮蔽了視野。
薄霧之間,密密麻麻佇立著一道道詭異的人形身影,形態千奇百怪,盡數模仿人族軀體幻化而成,
有的軀體尚且完整,渾身裹著沼澤獨有的灰黑泥漿,表皮爬滿流動的幽綠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有的半邊頭顱已然消融殘缺,只剩一片黑色,眼眶裡跳動著兩點幽綠鬼火;
還有的肢體扭曲錯位,手臂長短不一,關節處翻湧著墨綠色的黏稠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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