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聲音沉了下去。
可以放肆,但是不能不知好歹。
從她的角度出發,蘇長老這是等她將孩子培養好了來摘桃子,行為噁心。
但是站在九頭銀蟒一族的角度來說,他完全是自我犧牲換相酒的自由。
蘇長老並不知道相酒跟她具體過的什麼樣生活,在妖獸的認知中,最悲催的就是被人類修士契約,他情願用自己來交換,也要換小九自由,已經是難得的可貴。
她可以不喜歡蘇長老,但是相酒不能不理解他的苦心。
見攬月聲音已經染上了不悅,相酒這才不情不願地朝著蘇長老道歉。
“蘇長老,對不起。”
蘇長老一臉苦澀地又擺了擺手,頹然坐下。
少主子的資質比王都還要好,若是留在族裡,他們九頭銀蟒一族未來勢必輝煌,所以,他才拼著一張老臉不要,想用自己將少主子換回來,認真的來說,的確是他們佔了慕容姑娘便宜,少主子有現在的成就,慕容姑娘肯定付出了很多,契約自己目前的確比少主子更強,但少主子未來肯定會比他走得更遠更強。
是他偷換了概念。
但是,他以為解決了最困難的一環,卻沒想到,最困難的一環不是慕容攬月,而是他們少主子。
少主子不願意解開。
這讓他還能有什麼念想,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半。
“父王,母后,長老們,我知道你們用心良苦,想帶我回族。但我在凌雲宗被完全孵化,從我睜眼開始,看到的就是主人。這些年來,我沒有為主人解憂,主人不僅沒有嫌棄過我,反而為了我的根骨資質煞費苦心。你們現在看到的我的好資質,那是因為主人和凌雲宗想辦法為我重塑根骨,突破資質禁錮,還為我量身打造神器戰甲。
父王,蘇長老,我為剛剛的口不擇言和言行不當向你們道歉,但我拿了這些好處,轉身回族?你們是想我從此以後抬不起頭嗎?”
相酒說著,不僅完全放開自己妖丹氣息,還將戰甲顯現。
亮眼的金光瞬時比中間那一堆篝火還要亮。
全場又是一陣寂靜。
他們不是初修煉的愣頭青,重塑根骨有多難,突破資質禁錮有多難,他們一清二楚,說起來只是一句話,卻難於登天。
此時的沉默,是他們恍然發現,就算是小主子回了族裡,他們也無法為小主子做到如此地步。
更別說還有量身打造的神器戰甲。
小主子話是說的若這樣做,他以後抬不起頭,這句話何嘗不是在點他們?當初是不敵蘇宗主才讓他將少主子帶走,現在反悔已經是出爾反爾。
最操心的部分沒有讓他們操心過,現在人傢什麼都為少主子做好了,他們又要少主子回來,這更是無恥至極。
以後別說少主子抬不起頭,他們九頭銀蟒一族都從此抬不起頭。
相酒的發瘋不會讓他們自省,但是他突然懂事地說事實講道理卻能。
“還算這小子有良心。”
良久,小花才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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