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山,南麓。
楠山秀吉少將站在臨時指揮所的巖洞口,望著遠處宜昌方向漸漸稀疏的槍炮聲,心頭如墜冰窟。
他手中緊攥著剛剛收到的電文,那是第13師團參謀長小林信男以“代理師團長”名義發出的密令:“宜昌已不可守,各部自行轉進,保全有生力量。”
沒有“玉碎”,沒有“死守”,只有冷冰冰的“轉進”二字。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帝國在鄂西的防線,最重要的城鎮宜昌徹底崩了。
不管是誰,都想不到,宜昌是怎麼在兩天之內,就失陷。
“傳令!”楠山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焚燬所有檔案!炸燬電臺!放棄運輸車輛、重炮、彈藥庫!全旅團輕裝,向北進入大洪山餘脈,向荊門方向轉進!”
命令一齣,眾參謀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質疑:“旅團長,未接武漢司令部正式撤退令,擅自撤離,是否?”
“是否什麼?”楠山猛然轉身,眼中血絲密佈,“等阿南惟幾的命令?等我們被支那軍包餃子嗎?!”
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自昨日,他奉命支援猇亭,結果成了華夏軍已經先一步佔據。
命令就成了爭奪虎牙山,阻擊華夏軍從猇亭方向北上,策應宜昌主戰場。可誰料,華夏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對面的獨立團一營一連迷龍,三連蔣遠,他們也不強攻,只是佔據虎牙山有利的地勢。
日軍一旦衝鋒,就用42機槍封鎖山道,不給小鬼子任何的機會。
夜晚,迫擊炮群覆蓋營地,整的第17旅團,根本不能好好的休息。
也是由於地勢的原因,第17旅團擠壓在這狹小的猇亭古道,毫無辦法。
更可怕的是,昨天那場空襲。
楠山至今記得那24架銀鷹掠過天際的景象。
那是威廉率領的“幽靈第一大隊”P-38閃電戰機,在完成對宜昌碼頭的轟炸後,竟調轉航向,直撲虎牙山!
他的第一任務是轟炸宜昌,在完成任務以後,他特意留了一部分的子彈,對這支可疑日軍部隊進行攻擊。
機炮咆哮,子彈如暴雨傾瀉;機槍掃射,將整片樹林打成篩子。第17旅團的輜重隊、野戰醫院、甚至一部分的物資補給,全在十分鐘內化為火海。
八百餘名士兵,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倒在了自家陣地上。
此後,他多次組織反擊,試圖打通前往猇亭的通道。可每次衝鋒,都被虎牙山上的華夏軍用交叉火力死死壓回。對方不僅有重機槍,竟還有戰防炮!一輛九四式裝甲車剛露頭,就被多發37戰防炮掀翻,乘員活活燒死在鐵棺材裡。
“他們不是支那軍……”楠山曾對副官喃喃,“他們是……魔鬼。”
正因如此,當宜昌告急時,他根本不敢派兵回援。
他太清楚後果:若這個時候主力返回宜昌,虎牙山守軍必被殲滅;若按兵不動,至少還能儲存旅團火種。
前後夾擊之下,第17旅團將在猇亭古道上,被碾成齏粉。
可昨夜,他還是心存僥倖,組織了三次試探性進攻。
。敗皆次三?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