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才放晴沒多久的緬北天空,彷彿是故意作對一般,轉眼間又潑下了傾盆暴雨。那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下來,打在臉上竟然有著生疼的觸感,讓人連眼睛都難以睜開。
在這糟糕的天氣下,整個追擊部隊不得不停下來進行了一次簡單的整編。蔣安國看著滿地的泥漿,咬了咬牙,果斷放棄了之前那看似高效的腳踏車隊。想要學習當年山下奉文騎腳踏車閃電突襲,那也得老天爺賞臉才行。在這個季節的緬北,搞什麼腳踏車突擊簡直是找罪受。
這泥地裡的爛泥深得能沒過腳踝,腳踏車輪子壓進去就陷住了,稍不留神就會打滑翻車。
至於為什麼放棄得這麼堅決?蔣安國自己心裡那是“有一血淚史”。
就在剛才,他不信邪,非要親自騎上去試一試。結果沒騎出多遠,車輪在一個泥坑裡一滑,連人帶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那狼狽勁兒別提多難受了。
有了這次教訓,蔣安國這一千多號人徹底斷了念想。他迅速調整方案,利用系統兌換的一百匹戰馬來託運物資。雖然馬匹在泥地裡走得也不快,但比那要人扛的腳踏車強多了。
沉重的彈藥和補給都轉移到了馬背上,戰士們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減輕了不少,不用再推著沉重的車體在泥潭裡掙扎。如此一來,雖然道路依舊難行,但部隊的整體推進速度總算是提了起來。
......
“在南面!快!在南面給老子把機槍陣地給我架起來!機槍手,給我瞄準了打,把敵人給我壓下去,打!”
暴雨如注,泥漿飛濺。
蔣飛那嘶啞的怒吼聲在暴雨中依然穿透力十足。
他抹了一把臉上混著血水和雨水的汙漬,雙手穩穩地舉起手中的毛瑟98步槍。透過瞄準鏡,他的呼吸瞬間屏住,手指扣動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雨幕。
遠處一名正準備調整迫擊炮射角的日軍炮手,腦袋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栽倒在泥坑裡,再也沒了聲息。
一槍正中小鬼子的眉心。
作為一名特戰隊的指揮官,按照編制,蔣飛完全有資格配備一把衝鋒槍來增強近戰火力。但他是個例外,作為一名高階軍官,並且還是特戰隊員的指揮官,他骨子裡更信賴步槍的精準與致命。
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夜戰和暴雨中,衝鋒槍只會浪費子彈,只有精準的點射,才能收割最有價值的目標。
“狙擊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浪費子彈,專門給我盯死小鬼子的機槍手和迫擊炮手!誰露頭就打誰的狗頭!”蔣飛轉過頭,對著身邊的戰士們大聲吼道。
蔣飛非常清楚,能對自己這邊造成最大傷害的就是小鬼子的炮兵和機槍,但好在他這邊也都是神槍手,可以在第一時間處理掉小鬼子的火力點。
“是!”眾特戰隊員雖然疲憊,但眼中殺氣騰騰,齊聲怒吼。
陣地的一側,一挺剛剛架設好的42通用機槍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滋滋”聲,在暴雨的伴奏下顯得格外恐怖。
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金屬彈鏈瘋狂地送入槍膛,密集的子彈如同死命的鐮刀,在大地上掃出一道道扇形的死亡地帶。
那些不要命般從泥濘中掙扎著衝上來的日軍,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殘肢斷臂在泥漿中翻滾,鮮血瞬間就被雨水沖刷得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