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5月25日，上午7點11分。
天邊，那抹魚肚白漸漸擴大，將墨藍色的天幕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亮光。常德機場上，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緊緊盯著東方天際線上出現的那些越來越清晰的黑點。
蔣安國站在指揮塔的窗前，手中的望遠鏡已經因為長時間的緊握而變得溫熱。他能看到那些飛機的輪廓，能看到它們飛行時留下的淡淡尾跡，但他不能確認。在戰場上，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機場外圍，許國璋親自帶著一個機槍班，守在幾挺老舊的捷克式ZB-26輕機槍旁邊。士兵們緊張地將子彈帶壓進彈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對他們來說，任何未經識別的飛機，都是潛在的敵人。
“師長，真的不開火嗎？萬一是鬼子的飛機跟過來了呢？”一個連長小聲問道。
許國璋啐了一口，罵道：“你個瓜娃子懂個錘子！蔣團長說了，是他的飛機！你要是敢亂開一槍，老子先把你斃了！都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
話雖如此，許國璋的手心也全是汗。如果判斷失誤，今天這場勝利，就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這時，指揮塔裡的電臺傳來了“沙沙”的電流聲，一個略帶疲憊但充滿興奮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常德塔臺，這裡是雷霆一號，請求降落許可。我們……帶著早餐回來了。”
說是塔臺，不如說是地面的一頂帳篷。
蔣安國一把抓起話筒，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雷霆一號！歡迎回家！跑道已清空，風向風速正常，允許降落！”
他立刻轉身，對著窗外大喊：“許師長！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許國璋聽到喊聲，如釋重負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揮了揮手：“都他孃的把槍口給我壓下去！看把你們嚇得，跟個鵪鶉一樣！”
地面上爆發出如雷的歡呼聲。那些徹夜未眠的川軍士兵和地勤人員，紛紛揮舞著手臂，朝著天空中的英雄們致意。
威廉的座駕第一個對準跑道，機輪平穩地接觸地面，滑跑了一段距離後，緩緩停穩。他開啟座艙蓋，摘下飛行頭盔，露出一張被菸灰和汗水弄得一塌糊塗，卻笑得無比燦爛的臉。
他衝著指揮塔的方向，做了一個俏皮的敬禮，然後拿起機艙內的無限電臺大聲開玩笑道：“長官，時間剛剛好，早飯可以開始了。”
“當然。”蔣安國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笑意，“麵包管夠。”
陸陸續續的，所有飛機都安全地落了下來。有的機身上佈滿了彈孔，有的起落架上還掛著植物的枝葉，但它們都回來了。
飛行員們跳下飛機，和地勤人員緊緊擁抱在一起，整個機場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之中。
威廉作為飛行指揮官，第一時間向蔣安國彙報了武漢機場的情況。
全部摧毀包括戰鬥機，轟炸機，並且擊斃日軍無數。
蔣安國看到了系統內跳動的數字，最少有一千多名鬼子，死在這次的轟炸之下，因為蔣安國系統內收穫了五萬餘積分，一頭小鬼子可以提供給蔣安國四十積分。
“做的不錯，威廉。”蔣安國的心終於是放下來了。
“指揮官，我們下一波的攻擊什麼時候開始。”威廉問道。
蔣安國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外面，“你們先休息一下，第二波的轟炸規模不大，你們休息好之後，執行第三波轟炸任務。”
沒錯，蔣安國準備來一波狠的，那就是把華中華南，所有日軍機場全部炸燬，炸燬機場不是目的，真正要做的是炸死日軍的飛行員，以及日軍的轟炸機，戰鬥機。
“是的額，指揮官。”威廉臉上也是有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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